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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人携暖至红绳定佳期(第1页)

秋狩回京后没几日,京城里的桂花开得正盛,沈府庭院里的两棵百年金桂,落了满地碎金似的花瓣,风一卷,甜香裹着深秋的凉意,漫过廊下的每一处角落。江明月正蹲在廊下,把一个个扎得整整齐齐的小布包往樟木箱里塞,裙摆沾了不少桂花屑也顾不上拍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这个胭脂盒是给昭昭带的,桃花色最衬她,得用棉絮裹严实了,别路上颠碎了。还有这个护膝,北疆冬天冷,给昭昭备着,她肩腿都有旧伤,冻不得……”

陆景然站在一旁,无奈又宠溺地帮她整理,手里拿着一卷棉絮,见她塞得太满,箱子都合不上了,只得轻声劝:“慢些装,还有两匹布没放进去呢,咱们的马车够大,落不下什么。”

两人正忙活着,就听见院门口传来脚步声,沈辞和江思玄并肩走了进来。沈辞换了身月白色的常服,发间只簪了那支樱花玉簪,少了几分军营里的凌厉,多了几分柔和;江思玄一身青衫,手里提着两盒刚从点心铺买来的云片糕,是江明月最爱吃的。

“哥!昭昭!”江明月立刻蹦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快步迎上去,拉着沈辞的手就不撒开,眼眶微微泛红,“我们后日一早就要回乡了,这才刚跟你熟络起来,就要走了,我真舍不得你。”

沈辞被她攥着手,心里也泛起一阵不舍,抬手替她拂掉发间沾的桂花屑,轻声道:“又不是再也见不着了,等明年开春,北疆安稳了,我去江南看你,正好尝尝你说的那家桃花酿。”

“一言为定!”江明月立刻破涕为笑,转头冲陆景然扬了扬下巴,“你听见了?明年沈将军要来,咱们得把院子收拾出来,再把最好的酒窖留出来!”

陆景然笑着点头,对着沈辞和江思玄拱手:“沈将军,大哥,你们放心,我一定照顾好明月。往后若是有什么事,不管是北疆的商路,还是京里的铺子,只管传信给我,水陆两路,我的商队都能走。”

江思玄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里满是兄长的郑重:“明月性子跳脱,以后多劳你费心了。路上注意安全,到了家乡,记得来信报平安。”

几人围着石桌坐下,江明月叽叽喳喳地说着回乡后的打算,说要把胭脂铺开到京城来,到时候就能天天来找沈辞了,说着说着,又凑到沈辞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:“昭昭,我哥那性子你也知道,嘴笨,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,可他心里全是你。我长这么大,从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过,你可别让他等太久呀。”

沈辞的耳尖瞬间发烫,下意识抬眼看向江思玄,他正和陆景然说着商路的事,像是没听见这边的悄悄话,可耳尖却也泛着淡淡的红,握着茶杯的指尖微微蜷起。沈辞心里软乎乎的,轻轻捏了捏江明月的手,没说话,却轻轻点了点头。

后日天刚蒙蒙亮,京郊的驿道上就飘起了薄雾。沈辞和江思玄来送江明月和陆景然,林向晚和苏婉也来了,手里提着给他们准备的路上吃的干粮和腌菜,都是耐放又合口的。

江明月抱着沈辞,又抱了抱苏婉和林向晚,眼眶红红的,却硬是没掉眼泪,翻身上马时,还不忘冲江思玄喊:“哥!我可把昭昭交给你了,你要是敢让她受委屈,我就算骑马跑半个月,也得回来揍你!”

江思玄无奈地笑了笑,扬了扬手:“知道了,路上慢些,照顾好自己。”

马蹄声渐渐远去,载着两人的身影,消失在薄雾笼罩的驿道尽头。沈辞站在原地,看着空荡荡的前路,心里空落落的,江思玄站在她身侧,轻声道:“等明年开春,咱们一起去江南看他们,正好看看江南的春色。”

沈辞转头看他,晨雾落在他的睫毛上,凝成细小的水珠,眼底满是温柔的期许,她笑了笑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江明月他们走了没两日,沈府就迎来了另一桩喜事——沈父沈毅、沈母姜雪宁游山玩水回来了。

沈辞的父亲沈毅,是当年跟着先帝打天下的老将军,镇守北疆数十年,如今卸甲归田,性子依旧刚直爽朗;母亲姜雪宁,是书香门第出身,性子温婉,一辈子最疼的就是这个独女。

那日沈辞刚从禁军大营回来,刚进府门,就听见正厅里传来老夫人的笑声,还有一个熟悉的、带着爽朗的男声。她心里一动,快步掀帘走进正厅,就看见沈毅坐在太师椅上,须发比走之前白了些,腰板却依旧挺得笔直,正跟老夫人比划着游山时见过的奇景,姜雪宁坐在一旁,手里捻着佛珠,眉眼温柔,正给老夫人添茶。

看见沈辞掀帘进来的那一瞬间,姜雪宁手里的茶盏“当啷”一声磕在茶盘上,滚热的茶水洒了半盏在素色衣襟上,她却像半点没察觉似的,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,脚步踉跄着就往她这边冲。四年边关风霜、南疆烽火,她只靠着一封封报平安的书信熬着,夜里不知多少次梦见女儿一身是血地站在她面前,惊醒了就再也睡不着,此刻活生生的人就站在眼前,她连呼吸都跟着发颤。

不等沈辞开口行礼,姜雪宁已经一把将她紧紧抱进怀里,胳膊圈得死死的,像是怕一松手,眼前的人就会化作虚影,又要策马奔去千里之外的战场。她的脸埋在沈辞的颈窝,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,憋了四年的眼泪瞬间决了堤,湿了沈辞肩头的衣料,哽咽的声音碎在她耳边:“我的昭昭……我的儿……娘终于把你盼回来了……整整四年啊……”

沈辞浑身一僵,鼻尖瞬间酸得厉害,抬手轻轻拍着母亲微微发抖的后背,喉咙堵得厉害,半晌才挤出一句:“娘,我回来了,让您和爹担心了。”

姜雪宁这才慢慢松开胳膊,却依旧死死攥着她的手不肯放,指尖冰凉,还在微微发颤。她往后退了半步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辞,从发梢到鞋尖,仔仔细细地打量,像是要把这四年缺了的时光,一眼都补回来。

她的指尖抚过沈辞掌心厚厚的、磨得发亮的枪茧,指腹一遍遍蹭着那些硬邦邦的茧子,眼泪掉得更凶了:“你小时候连绣花针都怕扎手,如今这双手……竟磨成了这样……”说着,指尖又顺着她的胳膊往上,轻轻掀开她的衣领,目光落在肩头上那道陈年旧伤上,入秋的天凉,旧伤处泛着淡淡的红,她的指尖抖得更厉害了,“这伤是不是又犯了?我就知道,北疆的风硬,南疆的雨潮,你这伤断断是好不利索的……”

她拉着沈辞的手,翻来覆去地看,又抬手轻轻抚过沈辞晒得微黑的脸颊,指腹蹭过她眼下淡淡的青影,嘴里的话碎碎的,全是攒了四年的心疼:“怎么瘦成这样了?脸颊都凹下去了,是不是在军营里从来没好好吃过一顿热饭?是不是又为了打仗,几天几夜不合眼?娘给你写了多少信,让你顾着自己的身子,你是不是全当耳旁风了?”

话说到最后,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,攥着沈辞的手越收越紧,指节都泛了白,像是怕一松手,女儿就又要转身离开,再隔着千里万里,只能靠着一封语焉不详的平安信,悬着一颗心日夜煎熬。沈辞看着母亲鬓边新添的白发,看着她哭红的眼眶,心里又酸又软,反手握住她的手,用帕子替她擦去眼泪,轻声哄着:“娘,我真的没事,您看,我这不是好好的,全须全尾地站在您面前吗?以后我在京里,天天都能陪着您,再也不让您担心了。”

“好什么好。”姜雪宁嗔了她一句,却还是舍不得松开她的手,拉着她坐到身边,从随身的樟木包袱里翻出一堆东西,一样样往她手里塞。最上面是两副护膝,针脚密得几乎看不见缝隙,边角还绣了小小的平安纹,“这护膝是我在路上给你做的,里面塞了最好的白羊绒,北疆冬天冷,你骑马巡营的时候戴着,别冻着腿。就为了这两副护膝,娘夜里在马车上就着油灯缝,不知扎了多少次手,就怕赶不上你入冬用。”

说着,又拿出一个羊脂玉的暖玉镯,套在她的手腕上,玉质温润,贴着皮肤暖融融的:“这是在江南寻的暖玉,贴身戴着,能驱寒,对你这一身旧伤好。还有这个药膏,是我跑遍了苏州三家名医堂,才求来的方子,专治陈年跌打旧伤,比太医院的方子还管用,你每日睡前都要敷,听见没有?”

沈毅坐在一旁,看着母女俩说话,嘴上绷着,一副严厉老父亲的模样,可握着茶杯的手却微微松了劲,眼底的担忧终于落了地,等姜雪宁念叨得差不多了,才清了清嗓子,开口道:“行了,孩子刚回来,你别念叨个没完,让她歇口气。沈辞,你秋狩救张言正、单枪匹马刺杀黑熊的事,我在路上都听说了。”

沈辞坐直了身子,以为父亲要训她行事鲁莽,没想到沈毅却点了点头,眼里满是赞许:“做得好。身为武将,临危不乱,护得住同僚,守得住本心,这才是我沈家的女儿。张言正那老东西,迂腐了一辈子,这次能被你掰过来,也算你的本事。”

说着,他从桌下拿出一个陶坛,推到沈辞面前:“这是我在汾阳寻的老酒,当年我和你师父在北疆打仗,就爱喝这个。等你忙完京里的事,陪爹喝两盅,跟我说说北疆现在的防务,还有南疆平叛的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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