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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阵破敌刃侧藏心(第1页)

南疆的夜是被雨林泡透的,湿热的风裹着瘴气,贴着地面漫过来,混着草木腐叶的腥气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关隘里却静得反常,除了巡夜士兵的甲叶轻响,连篝火都压了火头,只留一点暗红的火星,在夜色里明明灭灭。

中军帐的灯还亮着,昏黄的光透过帐布,映出几个人影。沈辞指尖点在地图上,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清晰:“姜逢急着破局,今夜必定会来。脱脱部的骑兵擅长奔袭,一定会走东侧密林的小路,绕到关隘后身偷袭;姜逢自己带着叛军死士,大概率会主攻正面隘口,想趁我们分神的时候冲进来。”

她抬眼扫过帐内众人,指尖在地图上划了两道线:“江思玄,你带一千主力守正面隘口,把滚木擂石都调到正面,只守不攻,把他们死死拖在城下。顾惊寒,你带五百弓箭手去东侧高地,密林小路必经那片山坳,等脱脱部的人全进了山谷,就往下放箭,封死前后出口,别放一个人出来。”

顾惊寒点了点头,手里的铁拐杖在地上顿了顿:“放心,我这条腿就算站不住,弓也拉得开。”

“凌霜,你带三百轻骑守西侧隘口,那里地势偏,是我们的软肋,姜逢说不定会留后手。”沈辞顿了顿,目光落在小石头身上,“你带两百机动队,哪里吃紧就往哪里补,记住,不许贪功冒进,跟着老兵走。”

小石头立刻挺直脊背,抱拳应道:“末将遵命!”

最后,沈辞的目光落在秦锐身上。他站在帐角,腰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是之前山道上挨的那一刀,虽然太医说愈合得不错,可昨夜一路快马赶回来,伤口又崩开了,此刻纱布边缘还隐隐渗着血。他见沈辞看过来,立刻上前一步:“将军,我带三百人跟你去绕后,端了姜逢的老巢!”

“不行。”沈辞直接否决,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,“你的伤没好,经不起冲阵厮杀。你带两百人守中军粮草营,那是我们的根基,绝不能出半点差错。”

秦锐还想争辩,张了张嘴,却被沈辞一个眼神堵了回去。他知道沈辞的脾气,定下来的事从不会改,只能闷闷地应了声“是”,退了回去。

站在一旁的凌霜,目光从刚才就没离开过他腰上的渗血的纱布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佩刀,指节泛白。帐内的部署还在继续,她却有些心不在焉,满脑子都是之前山道上传回来的消息——秦锐为了护小石头送密函,身中数刀,差点把命丢在山里。

散帐的时候,天已经交了二更。众人各自领命去布防,秦锐拎着长枪往外走,刚出帐门,就听见身后传来凌霜的声音,冷硬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:“秦锐,站住。”

他转过身,就看见凌霜站在帐外的阴影里,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,身上的银甲还没卸,鬓边的碎发被夜风吹得贴在脸颊上。他愣了愣,咧嘴笑了笑:“凌将军,怎么了?还有部署要交代?”

凌霜没说话,走上前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把他拽到了帐旁的避风处。夜风卷着瘴气吹过来,她抬手掀开他的衣袍下摆,看见纱布上的血渍又扩大了一圈,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,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:“你是不是不要命了?伤口崩成这样,还想着去冲阵?沈将军让你守粮草营,是给你留了活路,你倒好,还想往上凑。”

她的话听着全是责备,可指尖碰到他纱布边缘的时候,却放得极轻,生怕碰疼了他。秦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,随即有点不自在地往后缩了缩:“小伤,不碍事。战场上哪有不挂彩的,之前比这重的伤,我不也照样冲阵。”

“之前是之前,现在是现在。”凌霜抬眼瞪他,眼眶却有点发红。她和秦锐一同跟着沈辞守边关,快五年了,从毛头小子和愣头丫头,一路拼到现在的副将。上次他跟着小石头去送密函,一走就是半个月,传回来的消息一次比一次凶险,她守在关隘里,夜里连觉都睡不踏实,就怕等来最坏的消息。

此刻看着他腰上层层叠叠的纱布,旧伤叠着新伤,还有胳膊上那道箭伤留下的疤,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,又酸又疼,堵得慌。她没再多说,拆开手里的油纸包,里面是军医给的最好的金疮药,还有干净的纱布。“别动,给你换药。”

秦锐还想推辞,可看着她紧绷的下颌线,终究还是没动,乖乖地站着,任由她拆开旧的纱布。伤口和纱布粘在了一起,撕开的时候,秦锐疼得闷哼了一声,额角瞬间冒了冷汗。凌霜的动作立刻停住,指尖都抖了,声音放得更柔:“疼就说一声,我慢点开。”

她沾了点温水,一点点把粘住的纱布润开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,眼里的心疼藏都藏不住。秦锐低头看着她,看着她垂着的眼睫,看着她专注的神情,心里忽然一暖,之前赶路的疲惫、厮杀的戾气,瞬间都散了大半。他低声道:“凌霜,谢谢你。”

“谢什么。”凌霜避开他的目光,飞快地给他撒上药,缠上新的纱布,指尖不小心碰到他腰侧的皮肤,两人都顿了一下,又飞快地移开视线。她把剩下的药塞到他手里,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冷硬,却藏着关切:“夜里守营小心点,别硬拼。姜逢阴得很,说不定会偷袭粮草营,有事立刻放信号,我就在西侧隘口,转眼就能到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秦锐把药揣进怀里,咧嘴笑了笑,眼里的光亮得很,“放心,我肯定守好粮草营,不给你添麻烦。”

凌霜瞪了他一眼,没再多说,转身提刀往西侧隘口去了。走出去老远,她还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发烫,刚才碰到他皮肤的触感,怎么都散不去。她咬了咬唇,甩了甩头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压下去——现在是打仗的时候,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可心里那点软乎乎的疼,却怎么都压不下去,只一遍遍默念,一定要让这混蛋平平安安的。

而此刻,十几里外的叛军大营里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
姜逢坐在主位上,手里把玩着一把弯刀,看着底下的脱脱部首领,语气阴恻恻的:“今夜三更,你带你的骑兵,从东侧密林绕过去,偷袭关隘后身。只要你打开一个缺口,关隘里的金银、粮草、女人,全都是你的。”

脱脱部首领眼里闪过贪婪的光,却还是有点犹豫:“白天我们死伤那么多,沈辞那女人狡猾得很,万一有埋伏怎么办?”

“能有什么埋伏?”姜逢冷笑一声,把手里的地图拍在案上,“他们白天打了一天,早就弹尽粮绝了,就算小石头带了点援军,也不过是两千州府兵,不堪一击。你只管去冲,我带主力在正面攻城,两面夹击,黑石隘唾手可得。”

他嘴上说得好听,心里却打着别的算盘。他根本没打算让脱脱部活着分好处,不过是让这群蛮众当炮灰,去探沈辞的埋伏,耗光守军的力气。等脱脱部和守军拼得两败俱伤,他再带着死士绕去南侧,偷袭粮草营,断了沈辞的后路,到时候不管是脱脱部还是沈辞,都只能任他拿捏。

脱脱部首领被金银晃花了眼,终究还是点了头:“好!我信你一次!三更时分,准时动手!”

等脱脱部首领走了,姜逢身边的亲信低声道:“大人,真的让脱脱部去冲后身?万一他们真的打开了缺口……”

“打开了又如何?”姜逢冷笑一声,眼里满是阴狠,“一群蛮夷,也配和我分功劳。等他们和沈辞的人拼起来,我们就走南侧小路,去烧了他们的粮草营。粮草一烧,守军不战自溃,到时候黑石隘就是我们的,京里二皇子的残党再一闹,这天下,迟早是我们的。”

亲信立刻躬身应和,眼里满是谄媚。姜逢看着地图上黑石隘的标记,眼里闪过一丝怨毒——沈辞,顾惊寒,你们毁了我的大计,这次我定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。

三更的梆子声,准时在关隘里响了。

夜色最浓的时刻,东侧密林里传来了轻微的马蹄声,脱脱部首领带着五千骑兵,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山坳。他看着前面空荡荡的隘口,心里正得意,以为沈辞果然没设防,却没注意到两侧高地上,无数支弓箭已经对准了他们。

“放箭!”

顾惊寒的声音划破夜色,瞬间,无数支火箭从高地上射了下来,带着火舌扎进骑兵阵里。山坳两侧早就堆满了干草和枯木,火箭一落,瞬间燃起大火,火借风势,转眼就把整个山坳烧成了火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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