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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春寒传京变边关严阵守山河(第1页)

雁门关的四月,才总算熬出了真正的暖意。

腊月里没膝的暴雪早化得干干净净,融雪汇成细流,顺着关隘的石缝淌进护城河里,河水叮咚作响,带着残冬的微凉,往草原深处流去。城外的荒草终于破土而出,嫩黄转青,铺了漫山遍野,偶有不知名的小野花缀在草间,粉白浅紫,给素来肃杀的边关添了几分柔意。草原上的牧民赶着牛羊,慢悠悠往水草丰茂处去,马蹄声、羊叫声混着春风,飘进雁门关里,连城墙上的风,都少了冬日的尖刻,变得温软起来。

沈辞依旧住在关隘旁的随军营帐里,半点没动过搬去将军府的念头。营帐外的空地上,破军枪依旧立在老地方,枪杆被春风吹得微微晃,枪尖的冷光却分毫未减,像是她这个人,纵是春暖风和,也从不敢卸下半分戒备。

这几个月的边关,安稳得近乎平淡。秦锐和凌霜婚后住在将军府,白日里依旧跟着她巡城操练、打理军务,夜里才回府歇息,夫妻俩默契依旧,成了她最得力的左右手。林向晚原本打算等驿道彻底通畅就南下走商,货物都已打包妥当,只等着择日启程,每日里闲了就来沈辞的营帐坐坐,要么念叨着江南的春景,要么帮着整理粮草账册,倒也给这冷清的营帐添了不少烟火气。

四月的阳光正好,不烈不燥,透过营帐的布帘洒进来,落在沈辞面前的军务卷宗上。她刚巡完北城的防务,换下沾着草屑的轻甲,穿着一身素色短打,肩头的旧伤经了一冬的寒,到了春暖反倒隐隐有些发痒,她随手揉了揉,指尖抚过案上的城防图,目光落在边境线的几处隘口上,细细标注着春日草场巡逻的路线——草原部落开春后游牧范围扩大,虽早前已定下草场契约,却仍需多加巡查,免生争执。

“将军,今日巡营的兵士回来了,说周边几个部落都安分得很,牧民们都在忙着接春羔,没半点异动。”亲兵掀帘进来,声音轻快,脸上带着春日的暖意,“伙房刚蒸了春野菜团子,给您送了两个来。”

沈辞接过菜团子,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,点了点头:“知晓了,让各营照旧操练,不可因天暖松懈,春日膘肥马壮,正是外敌容易窥伺的时候,警惕心不能丢。”

她素来如此,纵是边关安稳,也从不敢有半分懈怠。从年少领兵至今,她早明白,边关的安稳从不是等来的,是时时刻刻绷着弦、守着关,才换得来百姓安居乐业、部落和睦相处。

亲兵应声退下,沈辞咬了一口菜团子,野菜的清鲜混着米面的香,是边关独有的春日滋味。她望着帐外的春风绿草,心里盘算着,等再过几日,林向晚南下,她便着手安排开春的屯田事宜,去年江思玄定下的水利规划,如今冰雪消融,正好动工,待到秋收,北疆的粮草便能再充足几分,不必全仰仗京中运送。

这般安稳的日子,一直持续到四月初七。

这日的天,晨起时还晴空万里,过了午间,却忽然阴了下来,春风裹着几分乍暖还寒的凉意,吹得人心里莫名发紧。沈辞正在城外的屯田处,跟着兵士丈量土地,查看水渠开挖的进度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那马蹄声慌而急,不同于平日里的驿卒传信,像是带着千斤重担,砸在驿道上,声声刺耳。

“是京中加急驿卒!”守在关口的兵士高声呼喊,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。

沈辞心头猛地一沉,手里的木尺应声落在地上。

京中若无大事,绝不会有这般加急的驿卒,连换三匹马,昼夜不停奔往雁门关。她心头莫名升起一股不安,快步往城门处走去,脚步越急,心里的慌意越重,却强自压着,维持着主将的镇定。

不过半刻钟,那驿卒已然冲到关下,浑身尘土,衣衫被汗水浸透,脸上满是疲惫,嘴角都起了血泡,见到沈辞,翻身下马,膝盖一软差点跪倒,双手颤抖着捧出一封沾着驿路风尘的密信,还有一份朝廷加急邸报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沈……沈将军,京中急报,陛下……陛下于七日前驾崩,太子殿下……年仅七岁,已登基继位,帝师江大人,任辅政大臣,总理朝政……”

“陛下驾崩?”

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,炸在沈辞耳边,饶是她素来沉稳冷静,此刻也不由得身形一晃,指尖冰凉。

景帝虽算不上千古明君,却也算守成之主,待边关将士素来宽厚,这些年北疆南疆的粮草军械,从未短缺过半分,对她、对顾惊寒,都多有信任。她虽远在边关,却也知晓景帝近些年身子不算康健,可万万没想到,竟走得如此突然,毫无征兆。

更让她心头发紧的是,太子年仅七岁,幼主临朝,朝堂本就根基不稳,江思玄虽为帝师,满腹才学,可终究是文臣,朝堂之上派系林立,老臣、宗室、外戚,各有心思,此番帝位更迭,必然会引发朝堂动荡,少则数月,多则半载,政局绝无可能安稳。

沈辞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伸手接过密信和邸报。邸报上的字迹冰冷,字字印证驿卒所言,景帝驾崩,新帝登基,江思玄以太子太傅之身,与几位老臣一同辅政,稳住京中局面。而那封密信,是江思玄的亲笔,字迹依旧清隽,却带着几分仓促与疲惫,信中寥寥数语,先告知京中变故,再叮嘱她:“幼主登基,朝堂未稳,人心浮动,北疆乃大靖门户,重中之重,此刻万万不可有半分差池。外敌若知京中变故,必然蠢蠢欲动,昭昭务必严守边关,整军备战,安抚部落,切不可给外敌可乘之机。京中诸事,我自会周旋,你只需稳住北疆,便是为朝廷分忧,护新帝安稳。”

信的末尾,江思玄又添了一句,字迹更轻:“你身在边关,万事小心,旧伤切莫大意,勿念京中。”

沈辞捏着信纸,指尖微微泛白,将江思玄的话一字一句刻在心里。她没有时间沉溺于景帝驾崩的悲痛,更没有功夫担忧京中的波诡云谲,身为北疆主将,她此刻最该做、也唯一能做的,就是守住雁门关,稳住整个北疆。

朝堂不稳,边疆便是根基。一旦北疆乱了,蛮族、草原残部,甚至西域诸国,都会趁机来犯,到时候内有朝堂动荡,外有强敌压境,大靖才是真正的危局。她肩上担的,从来不是一座雁门关,而是整个北疆的安稳,是大靖的北大门,是京中幼主与江思玄能安心稳住朝政的底气。

“来人。”沈辞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全然没了半分慌乱,“传我将令,即刻升帐点兵,所有校尉以上将领,速到军帐议事!另外,快马加鞭,将京中变故的消息,送往南疆,告知靖王顾惊寒,无需多言,只传四字——北疆严阵,望南疆同守!”

“遵命!”亲兵不敢耽搁,立刻应声而去,急促的脚步声传遍军营,原本因春暖而略显松弛的军营,瞬间绷紧了弦。

沈辞转身回了自己的随军营帐,将密信与邸报小心收好,换上一身规整的银甲,抬手抚过肩头的甲胄,眼神变得锐利如刀。方才的慌乱与沉重,尽数化作沉稳与坚定,她是雁门关的主将,是北疆数万将士的主心骨,她不能乱,她一乱,军心必乱,军心一乱,边关必危。

不多时,所有将领齐聚军帐,秦锐、凌霜率先赶到,见沈辞面色凝重,帐内气氛压抑,心头皆是一紧,不敢多言,静静立在两侧。随后谢景珩留在剑门关的亲信、各营校尉,悉数到齐,帐内鸦雀无声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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