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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人心至温情满关(第1页)

一晃,已是景帝驾崩、幼主登基的第三年。

雁门关的夏末,依旧是漫山遍野的青绿,只是比三年前多了数不尽的烟火安稳。三年间,沈辞坐镇北疆,与南疆的顾惊寒、剑门关的谢景珩遥相呼应,三位主将领着边关众将士,一步步清剿境外残敌,安抚、收服周边大小部落,昔日屡屡来犯的蛮族、游牧部族,尽数归顺大靖,签下永世和睦的盟约,北疆到南疆的千里边境,再无烽烟四起,无战马嘶鸣,只剩牧民的歌声、屯田的笑语、关隘间安稳的日常。

幼主已十岁,在江思玄的悉心教导与辅佐下,早早褪去稚嫩,深谙治国之道,朝堂之上吏治清明,宗室安分,外戚归序,昔日京变的动荡早已荡然无存,大靖迎来了难得的海晏河清。江思玄身为辅政帝师,手握重权却始终清廉自持,一心辅佐幼主、稳固朝政,将朝中大小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,这三年里,边关粮草从未短缺,将士抚恤从未延误,朝堂与边关,成了最稳固的依托。

沈辞还是守在雁门关,依旧没住进那座宽敞气派的驻地将军府,关隘旁的随军营帐住了这么多年,早已成了她的归处。营帐还是老样子,只是案头多了些部落进贡的草药、江思玄年年寄来的伤药,墙角的破军枪依旧铮亮,却早已没了染血的痕迹,枪杆被摩挲得愈发光滑,像她这个人,褪去了往日的凌厉紧绷,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温和,唯有眼神,依旧坚定,守着这方她倾尽心血的边关。

三年间,北疆的屯田连成了片,秋收时粮谷满仓,再也不用仰仗京中长途运粮;互市成了边境最热闹的所在,中原的茶叶、布匹、瓷器,草原的牛羊、皮毛、奶酪,往来交易,百姓与牧民亲如一家,再也没有猜忌与纷争;各部落首领年年都会来拜见沈辞,送来自家的特产,说着边关的安稳,全族上下对这位沈将军敬重又感念,连孩童见了她,都会笑着行礼,喊一声“沈将军”。

顾惊寒在南疆,也彻底平定了边境诸国,与沈辞依旧是纯粹的袍泽战友情,每年都会互通书信,报备边境安稳,偶尔送来南疆特产,言语间全是并肩守山河的默契,从无半分逾矩。谢景珩与苏婉守在剑门关,把蜀地边境打理得安稳有序,夫妻俩相濡以沫,日子过得平和,只是许久未曾相聚,只偶尔托人捎来书信,问着雁门关的光景。

这日午后,夏风和煦,吹走了暑气,沈辞刚巡查完屯田归来,换了身素色常服,正坐在营帐里翻看部落送来的秋收台账,亲兵快步走来,脸上带着几分难掩的喜色:“将军,京中江大人到了,就在关门外,轻车简从,没带多少随从。”

沈辞手中的笔顿了顿,心头忽地一暖,随即起身,没带仪仗,独自缓步往雁门关正门走去。

三年了,江思玄在京中辅佐幼主,日夜操劳,难得抽身,这还是他彻底稳坐朝局后,第一次亲自来雁门关。她远远就看见那道清隽的身影,一身素色文官锦袍,比三年前沉稳了许多,眉眼间的温润依旧,只是少了往日的疲惫,多了几分朝堂历练后的从容,他没等随从引路,就站在城楼下,望着关隘的方向,目光落定在沈辞身上时,漾开了浅浅的笑意。

“昭昭。”江思玄先开口,声音温和,带着跨越千里的惦念,没有君臣的客套,只有故人相见的踏实,“三年未见,你一切安好。”

“劳你挂心,北疆安稳,我亦安好。”沈辞缓步走近,语气平和,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暖意,“朝中诸事繁杂,你竟能抽身前来,一路辛苦。”

“幼主已能独理朝政,朝中老臣辅佐,我总算能放下心,来这雁门关看看。”江思玄目光温柔,细细打量着她,“看你气色尚好,旧伤无虞,我便安心了。这三年,北疆能收服诸部、安稳无虞,全是你的功劳。”

两人并肩往关内走,没有过多的寒暄,却处处透着默契。江思玄一路看着雁门关的光景,看着互市的热闹、将士的安稳、牧民与百姓的和睦,眼底满是欣慰:“我在京中,年年听着边关的捷报,看着你送来的屯田、部落台账,却始终不及亲眼所见这般踏实。你守了这边关这么多年,辛苦了。”

沈辞轻轻摇头:“守边关,是我本分,有你在京中稳住朝堂,我才无后顾之忧。”

她依旧把江思玄领到自己的随军营帐,简陋却干净,亲兵端上江思玄爱喝的毛尖,摆上草原的奶酪、新收的粮果,没有奢华的招待,却是最贴心的模样。江思玄坐在案前,看着案头堆积的军务、墙角的破军枪,看着这三年她始终如一的坚守,心头积攒了多年的情愫,再也按捺不住。

营帐里很静,只有夏风拂过帐帘的轻响,江思玄端着茶杯,沉默片刻,抬眼看向沈辞,眼神认真而郑重,没有丝毫玩笑,只有满心的坦诚:“昭昭,今日我来,不止是看边关安稳,还有一桩心事,想对你说。”

沈辞抬眸,对上他的目光,心头莫名一动,静静等着他开口。

“自年少相识,你请缨守边关,我入朝辅政,我们相隔千里,各自坚守,一晃已是八年。”江思玄的声音温和却坚定,一字一句,皆是真心,“而我认识你已有16年,寻了你九年,等了七年,我看着你从年少女将,成长为独守北疆的主将,看着你浴血奋战,看着你日夜操劳,看着你把一腔热血都给了这山河边关。我敬你的风骨,惜你的坚守,更念你的安好,这份心意,藏了多年,从前朝堂未稳,边关不安,我不敢说,如今海晏河清,朝堂边关皆安,我只想告诉你,我心悦你,非君臣之敬,非知己之谊,是满心倾慕,愿与你相守余生的心意。”

这番话,说得平缓,却字字砸在沈辞心上。

她愣在原地,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,脑海里闪过这些年的点点滴滴:京变时他千里传信的惦念,年年寄来的伤药与叮嘱,朝堂上为边关将士争取的抚恤,千里之外始终不变的牵挂……她一直以为,自己对他,是知己,是依托,是朝堂与边关的相互信任,可此刻听他袒露心意,过往的一幕幕涌上心头,心头泛起的暖意与悸动,骗不了人。

原来,在日复一日的坚守与惦念里,在无数次隔着山河的牵挂中,她早已动心,只是满心扑在边关防务上,从未细想,从未察觉。那些看到他书信时的踏实,听闻他安好时的放松,期盼他到来的期许,全都是藏在心底的情意,只是被家国大义掩盖,直到此刻,才彻底清晰。

沈辞垂眸,掩去眼底的悸动,再抬眼时,眼底多了几分温柔,没有扭捏,没有回避,语气平静却真切:“我……从前从未细想,只当你是知己,是朝堂依托,可你方才说破,我才明白,我对你,亦早已动心。”

一句简单的话,让江思玄眼底瞬间漾开笑意,多年的惦念与心意,终于有了回应,比朝堂安稳、山河太平,更让他觉得圆满。

两人相视一笑,无需再多言语,十余年的知己相守,一朝心意相通,满是踏实与温暖,营帐里的夏风都变得温柔起来,裹着淡淡的暖意,漫过心头。

就在这时,帐外传来亲兵的通传声,带着几分欢喜:“将军,剑门关谢将军与苏夫人到了!”

沈辞与江思玄一同起身,走出营帐,只见谢景珩牵着苏婉的手,缓步走来,谢景珩依旧沉稳,眉眼间满是温柔,苏婉穿着宽松的素色衣裙,小腹微微隆起,面色红润,眉眼温婉,满是孕态的柔和。

“昭昭!”苏婉先开口,声音温柔,脸上带着笑意,看到沈辞,满是欣喜,“我们来看你了,也特意来见见江大人。”

谢景珩对着沈辞与江思玄拱手行礼,语气诚恳:“江大人,沈将军,剑门关边境安稳,我与苏婉抽空前来相聚。此番前来,还有一事相告,内子已有五月身孕,我特意带她来雁门关,看看这北疆风光,也与诸位故人好好相聚。”

苏婉轻轻抚着小腹,眼底满是母性的温柔,笑着看向沈辞:“往后孩子出生,还要认沈将军做义母呢。”

沈辞看着苏婉微微隆起的小腹,看着夫妻俩相濡以沫的模样,满心都是欢喜,上前轻轻扶着苏婉,语气温柔:“一路辛苦,快进帐歇息,万万小心身子。”

江思玄也笑着道贺:“恭喜谢将军、苏夫人,得此良缘,又即将添丁,实属美事。”

一时间,营帐内外满是欢声笑语,故人相聚,山河安稳,心意相通,喜事临门。三年坚守,诸部归顺,朝堂清明,边关无虞,昔日浴血奋战的同袍,相隔千里的知己,终于在这雁门关下,聚在一起,享这太平光景,品这人间温情。

夏风漫过关隘,吹过草原,带着太平的暖意,沈辞看着眼前的江思玄,看着谢景珩与苏婉,看着身后安稳的雁门关,眼底满是释然与温柔。家国已安,故人在侧,心意相通,余生漫漫,终有可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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