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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雁坡破伏雁门雪逢君(第1页)

北疆的风,比京中硬上十倍,卷着黄沙与碎雪,打在铠甲上沙沙作响。沈辞的大军进入云州地界时,离雁门关只剩两百里路,沿途的景象愈发荒凉,道旁的村落十室九空,断壁残垣上留着火烧的黑痕,偶尔能看见冻死的流民尸骨,看得将士们目眦欲裂,握刀的手又紧了几分。

大军在黄昏时分扎下营寨,中军帐的灯火亮了整夜。沈辞站在舆图前,指尖沿着雁门关的方向一路划过去,最终停在了落雁坡三个小字上。这里是前往雁门关的必经之路,两侧是陡峭的山壁,中间只有一条窄窄的驿道,最险处仅容两匹马并肩通过,和之前西境的鹰嘴崖如出一辙,是天生设伏的好地方。

“将军,喝口热汤吧。”帐帘被轻轻掀开,苏婉端着一个陶碗走进来,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,碗里是热腾腾的姜汤,熬得稠稠的,飘着几颗红枣,“你站在这看了快两个时辰了,肩头上的旧伤又该疼了。”

沈辞收回手,接过陶碗,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。她低头喝了一口,辛辣的姜味混着枣香漫在舌尖,驱散了不少寒意。“还是你细心。”她笑了笑,目光落在苏婉眼下的青影上,“你也忙了一天,给伤兵换药、整理药材,就别总惦记着我了。”

“我是医官,照顾伤员本就是分内事,你也是我要照顾的人。”苏婉走上前,轻轻掀开她肩头的衣料,果然看见旧伤处泛着淡淡的红,眉头立刻蹙了起来,“你看,我就知道又犯了。早上给你换的药都渗出来了,你还硬撑着不说。”

她说着,转身从随身的药箱里拿出药膏和绷带,示意沈辞坐下。沈辞无奈地笑了笑,依言坐在椅子上,任由苏婉给她清创、换药。指尖触到温热的药膏,带着淡淡的药香,苏婉的动作很轻,生怕弄疼了她,像当年在雁门关伤兵营里一样,哪怕外面喊杀声震天,她手里的动作永远稳稳妥妥的。

“昭昭,你说凌霜和秦锐,现在怎么样了?”苏婉一边给她缠绷带,一边轻声问,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担忧,“急报上说外城破了,他们退守内城,已经快十天了,粮草和水肯定都快没了,伤兵营里的弟兄们,怕是连药都不够用了。”

沈辞的指尖微微收紧,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凌霜是她一手带出来的,枪法是她教的,性子最是坚韧,秦锐更是跟着她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,忠勇可靠。若不是到了绝境,他们绝不会连发三封急报求援。“放心吧,他们俩的性子你还不知道?只要还有一口气,就绝不会让雁门关落进拓跋峰手里。我们快些赶过去,就能帮他们分担了。”

正说着,帐帘“哗啦”一声被掀开,林向晚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,一身劲装沾了不少黄沙,脸上却带着掩不住的急切,手里还攥着一张卷起来的羊皮纸。“昭昭!出事了!”

沈辞立刻站起身:“怎么了?是商队那边出了问题?”

“不是商队,是拓跋峰那小子!”林向晚把羊皮纸铺在桌案上,是一张落雁坡的地形图,上面用红笔标满了记号,“我派去前面探路的商队伙计刚传回来的消息,拓跋峰在落雁坡设了埋伏,足足八千精锐骑兵,藏在两侧山壁的溶洞里,就等着我们大军钻进去,想把我们困死在坡里!”

谢景珩也跟着走了进来,身上的戎装还没卸,显然是刚巡营回来,听见这话,眉头瞬间蹙紧:“八千骑兵?拓跋峰倒是看得起我们,竟然分了这么多人马在这里堵我们。他就不怕我们绕路走?”

“绕不了。”沈辞摇了摇头,指尖点在地形图上,“落雁坡是去雁门关唯一的近路,要是绕路走后山的小道,得多走三天三夜。现在内城粮草只够撑三天,我们耽误不起。而且,就算我们绕路,拓跋峰也能立刻收到消息,再在别的地方设伏,躲是躲不过去的。”

“那我们就将计就计!”林向晚眼睛一亮,拍了下桌子,“他想在落雁坡埋伏我们,我们就反过来给他设个套,把这八千骑兵全吃掉,正好挫挫拓跋峰的锐气,也给雁门关里的弟兄们提提气!”

谢景珩也点了点头,沉声道:“昭昭,我觉得向晚说得对。拓跋峰料定我们急着去雁门关驰援,一定会走落雁坡,防备心必然松懈。我们正好借着这个机会,打他个措手不及。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愿意带一队人马当先锋,先钻进他的圈套,把伏兵引出来。”

“不行,你的伤还没好全,不能去冒这个险。”苏婉立刻开口,语气里带着急意,可话说到一半,又看见谢景珩眼里的坚定,终究是软了语气,“要去也可以,你必须带着我的医徒一起,身上多备些伤药,不许硬拼,听见没有?”

谢景珩看着她,眼里瞬间漫上温柔,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放心,我答应你,一定平安回来。”

沈辞看着几人,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还是当年在雁门关的老搭档,哪怕隔了这么久,哪怕各自有了归宿,遇上战事,依旧是二话不说,并肩往前冲。她深吸一口气,指尖重重敲在落雁坡的地形图上,声音沉稳坚定:“好,就按这个法子来。今夜三更造饭,五更出发,我们去落雁坡,会会拓跋峰的伏兵!”

当夜,中军帐里灯火通明,沈辞召集了所有将领,细细安排了战术。赵虎带一千锐士为先锋,打着沈辞的帅旗,大张旗鼓地走进落雁坡,假装中伏,吸引伏兵全部出动;谢景珩带三千骑兵,绕到落雁坡后山,封住敌人的退路;李诚带两千弓弩手,埋伏在两侧山壁的顶端,等伏兵出动,就往下放箭;林向晚带着商队的护卫队,守在坡外,负责截杀逃窜的残兵,同时安排人在山谷两侧放烟,扰乱敌人的视线;沈辞自己亲率中军主力,坐镇坡口,等伏兵一出,就正面压上,合围歼敌;苏婉带着医队,在坡外的驿站搭建临时伤兵营,随时准备救治伤员。

所有安排都妥当了,众将领齐声领命,各自回营准备去了。帐里只剩下沈辞和江思玄派来的亲兵,亲兵递上一封火漆封口的信,躬身道:“将军,京里江大人的急信,刚快马送到的。”

沈辞的心猛地一跳,连忙接过信拆开。江思玄清隽的字迹映入眼帘,他在信里说,已经和张言正联手,带着禁军端了江南的三处私矿,抓住了二皇子的余党张言,就是这个人一直在暗中给拓跋峰输送军械,如今人赃并获,已经打入天牢,拓跋峰的军械补给线,彻底断了。

他还说,第二批粮草已经从京城出发了,足足够两万大军用半年,张言正亲自押着,不日就能抵达云州。京里一切安稳,沈伯父沈伯母和老夫人都很好,让她不必牵挂。信的末尾,依旧是那句翻来覆去的叮嘱,让她务必照顾好自己,肩伤不可再复发,凡事不可逞强,他在京里,日夜盼着她平安归来。

沈辞捏着信纸,指尖微微发烫。千里之外,他永远都把所有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,替她扫清所有后顾之忧。她拿起笔,铺开信纸,借着烛火写回信,告诉他落雁坡的计划,告诉他自己一切安好,让他放心,等她平定了北疆,就回京城陪他去看江南的桃花。写着写着,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,连烛火跳动的光影,都温柔了几分。

第二日五更天,天还没亮,大军就拔营出发了。晨雾笼罩着山谷,寒风卷着碎雪,打在脸上生疼。赵虎带着一千先锋,高举着沈辞的帅旗,大张旗鼓地走进了落雁坡,马蹄声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,像是故意在告诉埋伏的敌人,他们来了。

沈辞带着中军主力,藏在坡外的密林里,目光紧紧盯着山谷的方向。谢景珩已经带着骑兵,绕到了后山,林向晚也带着人,在山谷出口布好了防线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等着伏兵出动。

约莫过了一刻钟,山谷里突然响起一声尖利的呼哨,紧接着,两侧山壁上瞬间冒出无数人头,箭矢像雨点似的朝着谷底的先锋队伍射去,滚木擂石轰隆隆地从山壁上滚下来,震得整个山谷都在发抖。

“来了!”赵虎高喊一声,按照事先安排好的,假装慌乱,带着队伍往后退,嘴里喊着“中埋伏了!快撤!”,引得山壁上的伏兵纷纷冲了下来,想把他们困死在谷底。

八千西羌骑兵像潮水似的从山壁上冲下来,为首的将领是拓跋峰的亲弟弟拓跋野,手里挥舞着弯刀,高声喊着羌语,眼里满是得意,显然是以为自己的计谋得逞了。

就在这时,沈辞高举破军枪,厉声下令:“放箭!”

埋伏在山壁顶端的弓弩手瞬间起身,箭雨铺天盖地地射了下去,冲在最前面的西羌骑兵瞬间倒下一片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拓跋野瞬间懵了,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计,刚要下令撤退,谷底的赵虎已经带着先锋队伍转过身来,朝着他们杀了过来。

“拓跋野!你爷爷在此!”赵虎怒吼一声,长刀横扫而出,瞬间斩杀了两个西羌兵。沈辞一夹马腹,踏雪马长嘶一声,带着中军主力冲进了山谷,破军枪横扫而出,枪尖带着破风之声,所到之处,西羌兵人仰马翻,根本无人能挡。

山谷出口处,谢景珩带着骑兵封住了退路,林向晚带着护卫队点燃了早就备好的干草,浓烟滚滚,挡住了西羌兵的视线,冲过来想逃跑的西羌兵,不是被箭射死,就是被大火逼了回去。

这场仗,从清晨打到正午,落雁坡的山谷里,到处都是尸体和折断的刀枪,鲜血染红了谷底的碎石,汇成了细细的血溪。八千西羌伏兵,被尽数歼灭,拓跋野被沈辞一枪挑落马下,当场生擒,只有少数残兵趁着混乱逃了出去,朝着雁门关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
战斗结束后,沈辞翻身下马,看着被押到面前的拓跋野,眼神冷冽如冰:“说!雁门关内现在是什么情况?拓跋峰的主力布防在哪里?”

拓跋野啐了一口血沫,梗着脖子不肯说话。赵虎上前一步,一刀砍断了他身边一个俘虏的脑袋,厉声喝道:“不说?下一个死的就是你!”

拓跋野的脸瞬间白了,看着沈辞手里染血的破军枪,终于怕了,哆哆嗦嗦地全招了。他说,拓跋峰带着四万主力,日夜围攻雁门关内城,凌霜手臂中了毒箭,一直高烧不退,秦锐在守城的时候被滚石砸伤了腿,依旧带着将士们死守,可内城的粮草只够撑两天了,水也快断了,拓跋峰还往内城的水井里投了毒,不少士兵和百姓喝了水,上吐下泻,伤兵营早就人满为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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