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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溅林莽寨守烽烟(第1页)

林子里的箭雨还在往下落,钉在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噗嗤声,混着兵刃相撞的脆响、士兵的闷哼与蛮族的嘶吼,把清晨的山林搅成了一锅滚沸的血粥。

沈辞背靠着一棵老松,破军枪横在身前,枪尖的血顺着棱线往下滴,在泥地里砸出小小的血坑。她左肩中了一箭,箭头穿透了肩甲,血浸。透了素色劲装,顺着胳膊往下淌,可她握枪的手依旧稳得很,目光扫过围上来的蛮族士兵,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
方才一轮冲杀,两百轻骑折了近三成,剩下的人被分割成了几小块,秦锐和凌霜被围在左侧的乱石堆里,谢景珩带着十几个人堵在右侧的隘口,死死拦住想绕后包抄的敌军。

“将军!我们被围死了!”亲卫挡开迎面劈来的弯刀,胳膊被划开一道深口子,喘着粗气喊,“他们人太多了,硬冲不出去!”

“慌什么。”沈辞声音很平,却带着能稳住人心的力量,她抬眼扫过敌军阵型,蛮族骑兵挤在狭窄的山道里,看着人多,实则施展不开,真正能冲上来的不过前排十几人,“他们想把我们耗死在这,就偏不让他们如意。左翼是他们的箭囊营,秦锐凌霜在那边,让他们先端了箭阵,谢景珩断后,中军跟我冲正面!”

她话音落,人已经动了。破军枪往前一送,直接捅穿了最前排蛮族骑兵的胸膛,借着马的冲势,硬生生把人挑飞出去,砸乱了后面的阵型。她没穿重甲,动作利落得像山涧的豹子,枪尖所到之处,没有一合之敌,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包围圈里,撕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。

乱石堆里,秦锐后背的两支箭还没拔,血顺着铠甲往下淌,脸白得像纸,却依旧把凌霜死死护在身后,手里的刀卷了刃,还在往前劈。凌霜的短刀上全是豁口,左脸被划了一道浅伤,血顺着下颌往下滴,她看着秦锐摇摇欲坠的身子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,抬手一刀捅穿了冲过来的蛮族士兵,反手把秦锐按在石头后面,声音带着颤,却依旧冷硬:“你待着别动!”

“不行……”秦锐想站起来,刚一动就扯到了箭伤,疼得眼前发黑,却还是攥着她的手腕,“他们人多,你别单独冲……”

“沈将军的命令,端了他们的箭阵。”凌霜掰开他的手,把腰间剩下的三支响箭塞给他,“撑不住就放箭,我很快回来。”

她说完,没等秦锐再开口,已经矮身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。她是江湖出身,最擅长这种山林里的潜行,脚步轻得像猫,踩着落叶和乱石,绕开了正面的敌军,悄无声息地摸向了山坳里的箭囊营。那里堆着成捆的弓箭和火油,十几个蛮族士兵守着,正源源不断地往前线送箭。

凌霜摸出腰间的火折子,吹亮了,反手就扔进了火油桶里。轰的一声,火舌瞬间窜起,引燃了旁边的箭囊,箭杆遇火噼啪炸响,守着的蛮族士兵瞬间乱了套,尖叫着往后退。

前线的蛮族士兵见后阵起火,箭也送不上来,阵型瞬间乱了。沈辞抓住这个机会,一枪挑翻了敌军的小头领,大喊一声:“冲!”

原本被压得抬不起头的士兵们瞬间来了劲,跟着沈辞往前冲,原本密不透风的包围圈,硬生生被冲开了一道大口子。谢景珩带着人从右侧杀了过来,他左臂中了一刀,纱布已经被血浸透,握刀的右手却依旧稳,一刀劈翻了想偷袭沈辞的蛮族士兵,对着她喊:“将军!左翼冲开了!”

沈辞刚要应声,就听见乱石堆那边传来秦锐的嘶吼。她转头一看,十几个蛮族士兵绕到了乱石堆后,正朝着受伤的秦锐冲过去,秦锐手里的刀已经断了,只能用身体挡着,眼看就要被乱刀砍中。

就在这时,一道黑影从侧面窜了出来,凌霜手里的短刀翻飞,瞬间就抹了两个蛮族士兵的脖子,她挡在秦锐身前,像一堵冷硬的墙,短刀舞得密不透风。可她身后就是断崖,退无可退,一个蛮族士兵举着弯刀,从侧面劈向她的后背。

秦锐眼睛瞬间红了,也顾不上身上的箭伤,猛地扑过去,用后背硬生生接了这一刀。刀锋砍在铠甲上,划出深深的口子,血瞬间涌了出来。

“秦锐!”凌霜的声音第一次失了控,反手一刀捅穿了那士兵的胸膛,扶住往下倒的秦锐,手都在抖。

秦锐看着她,咧开嘴笑了笑,嘴里往外冒血沫,还不忘说:“我没事……没让你受伤……”

就在这乱局里,山道尽头忽然传来了震天的马蹄声,伴随着大靖军的号角声,清亮又激昂。顾惊寒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,长枪横握,一身铠甲染了晨露,哪怕左腿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,贴在裤腿上,也依旧冲得最猛,身后的南疆援军像一道洪流,顺着山道冲了进来。

“沈辞!我来了!”

他的声音穿透厮杀声,直直传到沈辞耳朵里。沈辞一枪挑飞身前的敌军,回头看见他冲过来的身影,紧绷了一早上的神经,终于松了一瞬。

蛮族士兵本就因为箭阵被烧乱了阵脚,此刻见援军到了,更是瞬间溃不成军。为首的姜逢余党头目见势不对,调转马头就想跑,沈辞眼疾手快,抬手从地上捡起一把弓,搭上箭,拉满弓弦,一箭射了出去。

箭尖精准地穿透了那头目的后心,他从马背上摔了下来,滚了两圈就没了声息。头领一死,剩下的蛮族士兵更是没了斗志,要么扔下兵器投降,要么转身往山林深处跑,被援军追上砍杀,不过半柱香的功夫,林子里的厮杀声就渐渐平息了。

沈辞放下弓,左肩的箭伤扯得她疼得倒抽一口凉气,身子晃了一下。顾惊寒立刻策马过来,翻身下马,快步走到她身边,伸手扶住她的胳膊,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焦急:“你受伤了?箭还在里面?军医!军医过来!”

“小伤,不碍事。”沈辞摆了摆手,想挣开他的手,却被他扶得更稳了。他的手很烫,隔着铠甲都能传过来,指尖微微发颤,显然是吓得不轻。

“都穿甲了还叫小伤?”顾惊寒皱着眉,看着她左肩浸透的血,眼底满是心疼,“我就晚来一步,你就把自己弄成这样,沈辞,你能不能别总这么硬撑?”

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带着责备又带着委屈的语气跟她说话,不是南疆主帅对北疆将军,只是一个人,对着自己放在心上的人。沈辞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,看着他腿上渗血的纱布,忽然就说不出反驳的话,只低低嗯了一声,没再挣开他的手。

另一边,凌霜正蹲在地上,给秦锐拔箭。箭头有倒钩,拔出来的时候,秦锐疼得浑身发抖,额头上的汗像水一样往下淌,却死死咬着牙,没哼一声,只看着凌霜发白的脸,还反过来安慰她:“我没事……真的……一点都不疼……”

凌霜没说话,手却抖得厉害,拔完箭头,抖着手给他敷药、缠纱布,缠到最后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砸在秦锐的胳膊上。秦锐瞬间慌了,想抬手给她擦眼泪,却被她按住了手。

“别动。”凌霜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依旧硬邦邦的,“再动,伤口裂了,我不管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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