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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阵破敌刃侧藏心（第2页）

脱脱部的骑兵瞬间乱了套，战马被火吓得嘶鸣乱窜，互相踩踏，不少人直接从马背上摔下来，被活活踩死。箭雨还在往下泼，骑兵成片地倒下，哭爹喊娘的惨叫声响彻山谷。

“有埋伏！快撤！快撤！”脱脱部首领红了眼，嘶吼着调转马头，可山坳的前后出口，早就被滚石堵死了，根本无路可退。

高地上的顾惊寒靠在亲兵身上，手里的弓箭拉得满弦，一箭就射中了脱脱部首领的马腿。战马惨叫着摔倒，把他掀翻在地，瞬间就被乱箭射成了刺猬。不到半个时辰，五千脱脱部骑兵，就全军覆没在了山坳里，无一生还。

正面隘口，姜逢听见东侧传来的惨叫和火光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果然如他所料，沈辞把主力都放在了东侧，等着脱脱部往里跳。他立刻低声下令：“所有人，跟我走南侧小路，去粮草营！快！”

两千死士立刻跟着他，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南侧，直奔粮草营而去。姜逢看着前面灯火稀疏的粮草营，心里得意万分——沈辞啊沈辞，你千算万算，还是算漏了我这一步。

可他刚冲到粮草营外，营寨里突然响起了号角声，瞬间，火把全部亮起，照得整个营地亮如白昼。秦锐提着长枪，站在营寨门楼上，身后是两百名弓箭手，箭尖齐齐对准了姜逢的队伍。

“姜逢，等你很久了。”秦锐的声音透过夜色传过来，带着冷意，“你这点声东击西的伎俩，沈将军早就料到了，特意让我在这等着你。”

姜逢的脸色瞬间惨白，他万万没想到，自己竟然还是中了埋伏！他咬着牙，知道已经没有退路，厉声嘶吼：“给我冲！杀进去！烧了粮草！”

两千死士立刻举着盾牌，朝着营寨冲了过来。秦锐厉声下令：“放箭！”

箭雨瞬间泼了下去，冲在前面的死士成片倒下，可剩下的人依旧悍不畏死往前冲，转眼就冲到了寨门前，架起云梯就往上爬。秦锐提着长枪，守在寨门楼上，一枪就挑翻了一个爬上来的死士，动作利落狠绝。

可他毕竟带的人少，只有两百人，对方有两千死士，很快就有不少人爬上了寨墙。秦锐带着士兵们拼死阻击，腰上的伤口又崩开了，鲜血顺着腰腹往下淌，浸湿了衣袍，他却浑然不觉，依旧挥枪厮杀。

一个死士绕到他身后，举刀就朝着他的后背砍去。秦锐刚解决了身前的人，根本来不及躲闪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一道银甲身影突然从寨外冲了进来，长剑一挥，直接把那死士的脑袋砍了下来。

是凌霜！

她在西侧隘口听见南侧传来的厮杀声，就知道姜逢果然来了，立刻带着人快马加鞭赶了过来，正好撞见这惊险的一幕。她勒马停在秦锐身前，转头看向他，一眼就看见了他腰上渗血的纱布，眼里的心疼瞬间涌了上来，却只厉声喊了一句：“秦锐！退到后面去！这里有我！”

她说着，翻身下马，长剑舞得密不透风，把冲上来的死士一个个砍倒在地，死死护在秦锐身前。秦锐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一热，提着长枪再次冲了上去，和她并肩站在一起，背靠着背，迎向冲上来的死士。

“说了让你别硬拼！”凌霜一剑刺穿一个死士的喉咙，侧头对着他喊，语气里带着急色。

“你都来了，我怎么能躲在后面！”秦锐一枪挑飞一个死士，咧嘴笑了笑，哪怕浑身是血，眼里的光依旧亮得很。

两人并肩作战，配合得默契无间，一个长剑凌厉，一个长枪刚猛，冲上来的死士根本近不了身。就在这时，营寨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，沈辞带着人从外面冲了进来——她端了叛军的中军大营，算准了姜逢会来偷袭粮草营，立刻带着人赶了回来。

姜逢看着四面合围的守军，知道自己彻底败了。他带来的两千死士，已经死伤过半，剩下的人也纷纷丢了武器投降。他红了眼，嘶吼着提刀冲向沈辞，却被江思玄一剑挡住，两人缠斗了没几个回合，江思玄一剑挑飞了他手里的刀，剑尖直指他的喉咙。

“姜逢，你输了。”江思玄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姜逢看着周围围上来的士兵，看着满地的尸体，知道自己大势已去，突然狂笑起来，笑得癫狂：“我输了？我就算输了，也要拉着你们垫背！”

他说着，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，就要往身上凑。沈辞眼神一凛，抬手掷出腰间的短刀，短刀精准地刺穿了他的手腕，火折子掉在了地上。士兵们立刻冲上去，把他死死按在地上，捆了个结结实实。

天快亮的时候，厮杀终于停了。

晨光穿透雨林的雾气，洒在关隘的城墙上，地上的血迹被晨露冲得淡了些，空气中还残留着硝烟和血腥气。粮草营里，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，凌霜拉着秦锐坐在石阶上，逼着他坐下换药。

她拆开他腰上的纱布，看着又崩开的伤口，眉头拧得紧紧的，手里的动作却依旧轻柔。“跟你说了别硬拼，你就是不听。”她低着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再这么折腾，这条腰还要不要了？”

秦锐看着她垂着的眼睫，看着她眼里没藏住的红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，低声道：“这不是有你在吗。”

凌霜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抬眼瞪了他一眼，脸颊却微微泛红，嘴上依旧不饶人：“少贫嘴，下次再这么不要命，我不管你了。”

嘴上说着不管，手里的药却撒得更小心了，连绷带都缠得整整齐齐，一圈又一圈，生怕没固定好。

不远处的瞭望塔上，沈辞看着晨光里的关隘，看着底下忙碌的士兵，看着并肩坐在石阶上的凌霜和秦锐，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。江思玄走到她身边，把一封刚收到的急报递给她：“京里来的消息，二皇子的残党全部肃清了，景帝下旨，让我们平定南疆之后，班师回朝，论功行赏。”

沈辞接过急报看完，抬头看向远处的南疆雨林，晨光洒在她的银甲上，泛着柔和的光。姜逢被擒，叛军主力全军覆没，南疆的叛乱，终于要平定了。

可她心里清楚，这不是结束。南疆的雨林深处，还有不少散落的叛党余孽，还有蠢蠢欲动的边境部族，想要真正守住这片疆土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

她握紧了手里的破军枪，目光坚定。只要她还在，就绝不会让任何人，踏过大靖的关隘半步。

晨光越升越高，把南疆的每一寸土地，都染成了温暖的金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