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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场立规旧隙新解(第1页)

禁军大营在京郊十里外,占地极广,营门口的守卫松松垮垮,看见他们的马车过来,连问都没问,就放行了。进了大营,更是乱得不成样子:校场上,几个兵士聚在一起赌钱,旁边还有人喝酒,射箭的箭都脱了靶,也没人管,列队的兵士歪歪扭扭,交头接耳,看见沈辞和江思玄进来,连个礼都不行,该干嘛干嘛,全然没把他们放在眼里。

副统领周显,是定国公府的嫡次子,一身锦缎铠甲,手里把。玩着马鞭,正靠在旗杆上,看着底下的兵士胡闹,脸上还带着笑。看见沈辞和江思玄过来,才不情不愿地走过来,敷衍地拱了拱手:“末将周显,见过沈将军,江大人。不知沈将军大驾光临,有何指教?”

“陛下有旨,从今日起,由我接管禁军大营,半月内整训全军。”沈辞目光扫过乱糟糟的校场,语气平淡,“周副统领,这就是禁军大营的军纪?兵士聚众赌钱、饮酒,操练废弛,守卫松懈,你就是这么带的兵?”

周显嗤笑一声,满脸的不服气:“沈将军,这禁军跟边关的兵可不一样。这里的兵士,大多是京里世家子弟,来禁军里混个资历,不是跟你去边关拼命的。操练那么严干嘛?再说了,沈将军一个女子,懂什么练兵?还是别白费力气了,免得最后丢了脸,不好跟陛下交代。”

“我懂不懂练兵,周副统领试试就知道了。”沈辞看向校场中央的箭靶,足有百步远,“拿弓箭来。”

旁边的亲兵连忙递上一把牛角弓,沈辞接过,拉弓搭箭,动作干脆利落,指尖一松,箭羽带着破风之声,精准地扎进了百步外的靶心。紧接着,她连射九箭,箭箭都正中靶心,十支箭在靶心排成了整齐的一排,分毫不差。

校场上原本闹哄哄的兵士,瞬间安静了下来,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沈辞,连赌钱的都停了手。周显的脸色也变了,却还是嘴硬:“箭法好算什么?带兵打仗,靠的是枪法,是近身搏杀,不是花架子。”

“好,那我就跟你比枪法。”沈辞把弓扔给亲兵,从旁边的兵器架上,拿起一把长枪,“我用这把普通的长枪,跟你比,三招之内,我若是挑飞你的枪,从今往后,禁军大营,我说了算,所有人都必须听我的号令,严格操练,谁敢不服,直接逐出禁军;若是我输了,我立刻转身就走,绝不再踏足禁军大营半步,如何?”

周显眼睛一亮,他自小习武,枪法是名师教的,在京里世家子弟里,也算数一数二的,根本不信自己会输给一个女人,立刻应道:“好!一言为定!”

两人走到校场中。央,周显握紧长枪,率先攻了过来,枪势凶猛,带着十足的力道。可沈辞只是侧身避开,手腕一转,长枪顺着他的枪杆滑了过去,枪尖轻轻一挑,就震得周显虎口发麻。不到三招,沈辞旋身横扫,枪杆重重砸在周显的手腕上,他吃痛不住,长枪“哐当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
整个校场鸦雀无声,落针可闻。周显愣在原地,满脸的不敢置信,他甚至没看清沈辞的动作,枪就被挑飞了。过了好半天,他才回过神,扑通一声单膝跪地,低着头,满脸羞愧:“末将服了!沈将军枪法盖世,末将自愧不如!从今往后,末将愿听将军号令,将军让往东,末将绝不往西!”

“都听见了?”沈辞抬眼,扫过校场上所有的兵士,声音清亮,传遍了整个大营,“从今日起,禁军大营,按军规行事!卯时起操练,申时收操,饮酒、赌钱、懈怠操练者,军棍伺候;屡教不改者,逐出禁军,永不录用!”

沈辞的话音落在滚烫的校场上,像一块冰投入沸汤,瞬间压下了所有窃窃私语。日头正盛,晒得地面泛着白气,兵士们的影子被拉得短短,贴在尘土里,有人下意识挺直脊背,有人悄悄攥紧了拳,还有几个眼神闪烁,偷偷往队伍后排缩。

校场东侧的老槐树下,江思玄抱着胳膊站着,青衫被风掀得轻轻晃。他没上前,只静静看着沈辞的背影——她穿着玄色劲装,腰间束着宽腰带,身形挺拔得像杆长枪,明明没披铠甲,却自带沙场磨出来的威慑力,连阳光落在她身上,都似要被这份凌厉劈开。

沉默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队伍末尾突然传来一声闷哼,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兵往前站了半步,瓮声瓮气地开口:“将军,话虽如此,可禁军跟边关不一样!咱们守的是京畿,哪有那么多战事?卯时操练太早,申时收操又太晚,兄弟们家里都有老小,总得留点时间照料吧?”

这话一出,不少兵士都悄悄点头。禁军大多是京中子弟,或是退伍的老兵,平日里操练松散惯了,喝喝小酒、赌两把是常事,突然来了这么个铁面将军,要按边关的规矩来,自然有人不服。

沈辞没动怒,只是缓缓转过身,目光落在那老兵身上。她认得他,叫赵虎,当年跟着沈父守过北疆,胳膊上还留着蛮族箭伤的疤,是禁军里资历最老的。

“赵校尉,”沈辞的声音依旧清亮,却比刚才沉了些,“你胳膊上的伤,是哪年留的?”

赵虎愣了愣,下意识摸了摸胳膊上的疤痕:“十二年前,北疆山子崖之战。”

“那年冬天,蛮族三万铁骑突袭,你所在的小队,是不是被围在了雪地里?”沈辞又问。

“是。”赵虎的声音低了些,“若不是老将军带着援军赶来,兄弟们就都死在雪地里了。”

“你可知,为何蛮族能突袭成功?”沈辞一步步走到他面前,脚步踩在尘土里,发出沙沙的响,“因为当时的守将懈怠操练,兵士们连弓都拉不开,夜里值守的人还在赌钱,蛮族摸到城下了才发现。若不是老将军驰援及时,山崖子丢了,北疆防线就破了,京里这些老小,还能安稳过日子吗?”

赵虎的脸瞬间涨红,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。

“京畿无战事,不代表永远无战事。”沈辞的目光扫过整个队伍,“二皇子谋逆的教训还在眼前,姜逢的余孽也没清干净,若哪天乱兵围城,你们手里的刀提不起来,弓拉不开,怎么护着京里的百姓,护着你们的老小?”

她顿了顿,抬手拍了拍赵虎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,却带着几分期许:“赵校尉是老兵,懂战事的凶险。我不要你们像边关将士那样枕戈待旦,但至少要对得起身上的甲胄,对得起陛下给的粮饷。卯时操练,申时收操,中间留半个时辰歇息,够不够照料家事?”

赵虎喉头滚了滚,突然单膝跪地,高声道:“末将遵命!往后定按军规行事,绝不再懈怠!”

有了赵虎带头,其他兵士也纷纷跪地,齐声应道:“遵命!”

沈辞抬手,示意众人起身:“既如此,今日便从卯时操练开始。赵校尉,你熟悉禁军情况,暂代操练教头,若有人不服,或违反军规,直接报我处置。”

“末将领命!”赵虎站起身,腰板挺得笔直,脸上没了刚才的抵触,只剩服膺。

兵士们散去后,校场上只剩沈辞和江思玄。日头渐渐往西斜了些,风里带了点凉意,沈辞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,指尖沾了些尘土。

江思玄走过来,递过一个水囊:“渴了吧,喝点水。”

沈辞接过,仰头灌了几口,水顺着嘴角往下淌,浸。湿了衣襟。她转头看向江思玄,笑了笑:“没想到,第一次立规就有人不服。”

“很正常。”江思玄看着她嘴角的水渍,下意识想伸手替她擦,手抬到一半又缩了回去,“禁军松散多年,突然收紧,难免有人不习惯。你刚才处理得很好,既给了赵虎面子,又立了规矩,比我预想的顺利。”

“还是得谢谢你。”沈辞轻声道,“若不是你之前给我看了禁军的花名册,告诉我赵虎的底细,我今日怕是镇不住场子。”

江思玄耳尖微微发烫,避开她的目光,看向远处的营房:“举手之劳。对了,李院正已经出发去南疆了,我让人带了最好的接骨药,顾惊寒的伤势应该能稳住。北疆那边,陛下已经准了,秦锐暂代副将,凌霜协管,还调了张老将军和王将军过去帮衬,防务不会出乱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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