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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原三部求合(第1页)

天刚亮透,檐角的雪水就滴得稠了,一滴追着一滴,砸在阶前的青石板上,溅起细碎的小水花,声响慢腾腾的,没半点章法,反倒比打更的梆子更让人觉得安稳。

中军帐里的炭火剩了点余温,炭灰积了薄薄一层,裹着淡淡的药草香,不冲鼻,就慢悠悠飘在帐子里。沈辞是被肩伤的酸麻弄醒的,不是疼,是躺得久了,半边身子发僵,指尖先动了动,摸到身侧的破军枪杆,冰凉的玄铁贴着掌心,才彻底醒过神。

帐里没点灯,晨光从帐缝漏进来,斜斜切出一道亮边。江思玄坐在案前,背对着她,白衣没穿整齐,外衫松松垮垮搭在肩头,内里的中衣领口微敞,想来是早起处理文书,没顾上收拾。他手里没握笔,正拿着块细绒布,一下一下擦破云剑,动作轻得很,剑身蹭过绒布,只有极轻的摩挲声,怕扰了她。

破云剑斜靠在破军枪旁边,两柄兵器挨得近,梅形红缨穗和乌木剑穗还是缠在一处,松松垮垮的,风从帐缝钻进来,就轻轻晃一晃,缠得更紧了些,没人特意去拆。

沈辞没立刻出声,就躺着,眼睫垂着,看他的背影。他擦剑很仔细,从剑尖到剑格,连剑鞘上的流云纹路都一点点擦干净,乌木剑鞘被擦得发亮,泛着温润的光。许是擦得久了,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指腹按在太阳穴上,动作轻缓,能看出一丝浅淡的疲惫——想来是昨夜处理京中往来的文书,熬了半宿。

她轻轻动了动身子,想往床边挪一挪,刚一用力,右肩就扯得微微发紧,喉间不自觉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,细得像蚊子叫,几乎听不见。

可江思玄还是听见了。

擦剑的手猛地顿住,他立刻转过身,快步走过来,脚步放得极轻,踩在毡子上没半点声响。到了榻边,他没凑近,就站在半步外,目光先落在她右肩的绷带上,见没有新渗的血痕,紧绷的下颌才松了松,声音压得低,温温的:“醒了?是不是僵得难受?我扶你坐起来。”

沈辞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还有点刚醒的沙哑。

江思玄伸手,指尖轻轻搭在她的左臂上,力道极轻,只做支撑,慢慢扶她坐起身,后背垫上软枕,动作稳得很,半点没碰到她的伤处。坐定后,他才收回手,转身去案边端过一个铜盆,里面是温好的清水,搭着干净的布巾,拧到半干,递到她面前。

“先擦把脸,水是温的。”

沈辞接过布巾,敷在脸上,暖意漫开,驱散了刚醒的昏沉。她擦得慢,眼角余光瞥见他站在一旁,手垂在身侧,指尖微微蜷着,像是想再做点什么,又怕扰了她,就安安静静等着,模样没了朝堂上的沉稳端方,反倒多了点笨拙的妥帖。

擦完脸,她把布巾放回盆里,江思玄端着盆出去,没一会儿就回来,手里多了个食盒,是老王头一早送来的。掀开食盒,里面是一碗小米粥,一碟腌萝卜,还有两个烤得焦软的红薯,冒着淡淡的热气,没什么精致吃食,都是养身子的家常东西。

“老王头说你伤没好,只能吃清淡的,红薯烤得绵,不噎人。”江思玄把粥端到她面前,又拿起一个红薯,掰成两半,吹了吹,把芯子最软的那块递过去,“慢点吃,别烫着。”

沈辞接过红薯,指尖碰到温热的薯肉,烫得轻轻缩了一下,又很快攥住。她小口咬着,红薯的甜香在嘴里散开,绵软软的,比之前的桂花蜜饯更暖。江思玄就坐在榻边的小凳子上,自己端着粥慢慢喝,没说话,帐里只有咀嚼和喝粥的轻响,混着帐外的檐滴声,安安稳稳的。

吃到一半,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小慌乱,是老王头的声音,带着点急:“哎哎哎,小心点,那陶罐别碰倒,里面是给将军熬的蜜水!”

紧接着是个小兵的声音,慌慌张张的:“对不住王叔,我没看见,脚下滑了!”

然后是“哐当”一声轻响,陶罐没碎,应该是被老王头扶住了,接着就是老王头絮絮叨叨的叮嘱,声音慢慢远了。

帐里两人都听见了,没出去看,也没搭话。沈辞咬着红薯,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,快得像错觉。江思玄抬眼瞥见,握着粥碗的手顿了顿,眼底也漫开一点浅淡的笑意,转瞬就敛了,依旧低头喝粥,没点破。

吃完早饭,江思玄收拾好食盒,放在帐门边,等着伙夫来取。沈辞想下床走走,总躺着浑身发僵,刚把脚放到地上,江思玄就递过一双软底布鞋,鞋里垫了棉垫,是苏婉特意给她备的,怕她冻脚,也怕硬底鞋硌得慌。

他蹲下身,想帮她穿鞋,指尖刚碰到鞋帮,沈辞就轻轻往后缩了缩脚,低声道:“我自己来。”

江思玄的手顿住,没强求,慢慢收回手,站起身,往后退了半步,给她留足空间,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,怕她站不稳。

沈辞慢慢穿好鞋,扶着榻沿站起身,脚步还有点虚,却走得稳。江思玄跟在她身侧,不远不近,保持着半步的距离,随时能扶一把,却不刻意凑近。

出了帐门,阳光正好,暖融融的洒在身上,积雪化了大半,地面湿漉漉的,踩上去有点软,沾了点泥星子。营地里不似往日紧绷,士兵们三三两两聚着,有的擦拭兵器,有的修补战甲,还有的帮着伙夫劈柴,说话声都放得轻,偶尔传来几句笑谈,没了沙场的杀伐气,多了满满的烟火气。

西侧的空地上,归降的蛮族溃兵正帮着修整城墙,搬砖和泥,一个个都安分,没半点偷懒的样子,大靖的士兵也不排挤他们,偶尔递块砖,搭把手,相处得平和。有个年纪小的蛮族士兵,搬砖搬得满头汗,坐在墙根歇着,老王头路过,给了他一块麦饼,他捧着麦饼,咧嘴笑,对着老王头连连鞠躬,模样憨厚。

沈辞站在廊下看着,没说话,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半块樱形玉佩,玉佩贴着心口,温温的。江思玄站在她身边,双手背在身后,破云剑佩在腰间,没了往日的凌厉,就这么静静陪着,目光落在她的侧脸,阳光洒在她的发梢,沾了点细碎的光,柔和得很。

没一会儿,秦锐和凌霜从军械库方向走过来,秦锐怀里抱着一捆箭,走得急,怀里的箭滑下来几根,掉在泥地里,沾了土。他慌慌张张弯腰去捡,笨手笨脚的,越捡越乱。凌霜在旁边看着,没责怪,叹了口气,蹲下身,慢慢帮他捡,动作利落,一根一根理整齐,重新抱在怀里。

“让你慢些,总不听,毛手毛脚的。”凌霜的声音淡淡的,却没半点怒意,抱着箭往前走,脚步稳。

秦锐跟在她身后,挠着头,嘿嘿笑,语气带着点讨好:“我这不是急着清点完,好去帮着修城墙嘛,下次一定慢些。”

凌霜没回头,耳尖却悄悄泛了点红,脚步没停,径直往城楼方向去了。

这一幕落在两人眼里,江思玄轻轻扬了扬眉,沈辞也看在眼里,目光软了些,依旧没说话。

又站了片刻,谢景珩从伤兵营方向走来,白衣上沾了点药渍,左胳膊的绷带还是平整的,只是脸色微微泛白,想来是帮着医帐忙活,没歇好。他手里抱着一捆晒干的草药,是关外常见的止血草,晒干了存着,以备不时之需。

走到廊下,他对着沈辞和江思玄躬身行礼,声音沉稳:“将军,侯爷,今早整理医帐,晒了些草药,存起来备用,刘院判说这些草药药效不错,能补上后续的缺口。”

说完,他目光微微往伤兵营的方向飘了飘,语气轻了几分:“苏姑娘带着医女们给伤兵换药,快忙完了,我把草药送过去,也好搭把手。”

江思玄微微颔首:“有劳谢将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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