斗篷人趁机加速,朝着密林深处逃去。顾惊寒看得心急,咬着牙,拄着拐杖,一步步朝着马跑去,翻身上马的瞬间,腿伤传来剧烈的疼痛,疼得他眼前发黑,却依旧死死攥着缰绳,追了上去。
“留下木箱!”顾惊寒嘶吼一声,声音因疼痛而沙哑。斗篷人回头看了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,策马跑得更快了。
就在这危急关头,一道白影从密林里窜出,手持长剑,拦住了斗篷人的去路——是江思玄派来支援的暗卫统领,白砚。
白砚的剑法凌厉,与斗篷人缠斗在一起,两人你来我往,打得难解难分。顾惊寒趁机追了上来,举起拐杖,朝着斗篷人的马腿砸去。马腿被砸中,吃痛嘶鸣,猛地跃起,斗篷人从马背上摔了下来,木箱也掉在了地上。
顾惊寒翻身下马,忍着剧痛,扑了上去,按住斗篷人,扯下他的斗篷——竟是二皇子的贴身谋士,王瑾!
“王瑾!”顾惊寒眼神一凛,“二皇子派你来,就是为了这个木箱?里面是什么?”
王瑾冷笑一声,和之前的细作一样,猛地咬碎了嘴里的毒药,倒在地上没了气息。顾惊寒看着他的尸体,又看向地上的木箱,心里满是疑惑,让人把木箱打开。
木箱里没有金银财宝,也没有军械图纸,只有一卷泛黄的地图,上面标注着南疆的布防,还有几个红色的圆点,像是蛮族的秘密营地,最下方,竟有一个熟悉的印章——是姜逢的私印!
“原来姜逢和蛮族早就勾结了!”秦锐看着地图,咬牙切齿,“这地图上的布防,是朝廷的机密,姜逢竟然把它给了蛮族!”
顾惊寒握紧地图,眉头紧锁。这卷地图,比任何军械都重要,有了它,蛮族就能轻易避开疆的防线,直捣大靖腹地。还好他们截获了地图,不然后果不堪设想。
而黑石隘的粮草营,战斗也已经接近尾声。
江思玄带着步兵赶到时,刘三已经被暗卫制服,剩下的细作也被一一歼灭,粮草只烧了一小部分,损失不大。江思玄让人灭火、清点粮草,自己则带着刘三,去见沈辞。
沈辞正在校场清点人数,见江思玄带着刘三过来,立刻迎了上去。刘三被绑着,脸上满是惊恐,看见沈辞,腿一软,跪倒在地。
“将军饶命!我不是故意的!是二皇子的人威胁我,说我不照做,就杀了我的家人!”刘三哭着求饶,声音颤抖。
沈辞看着他,眼神没有半分怜悯:“你勾结外敌,想烧了粮草,害了全营将士的性命,现在说这些,晚了!”
“将军,我知道错了!我愿意戴罪立功!我知道二皇子的一个秘密据点,就在黑石隘南侧的山洞里,里面藏着很多军械和粮草!”刘三急忙说道,想要争取一线生机。
沈辞和江思玄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。这个秘密据点,他们之前一无所知,看来二皇子在黑石隘周围,布了不少暗棋。
“带他去!”沈辞当机立断,“江思玄,你带一队人,跟着刘三去山洞,务必把军械和粮草收缴,别让里面的人跑了!”
江思玄点头,带着刘三和一队士兵,朝着南侧山洞的方向走去。沈辞则留在营中,处理后续事宜,安抚将士,修复被烧毁的粮草营。
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,一夜的厮杀终于结束。乱葬岗的顾惊寒带着地图和俘虏回来了,腿伤加重,被士兵抬着进了伤兵营;江思玄也从山洞回来了,收缴了大量的军械和粮草,还抓获了十几个蛮族细作。
主帐内,沈辞、江思玄、顾惊寒(躺着)围在一起,看着桌上的地图,脸色都很凝重。和蛮族的勾结,二皇子的步步紧逼,让他们意识到,这场战争,远没有结束。
“看来我们得尽快把这个消息传给太子,让他做好防备。”江思玄说道,语气沉稳,“手里肯定还有更多的机密,不能让他再危害大靖。”
沈辞点头,眼神坚定:“同时,我们也要加强黑石隘的布防,不能再让二皇子和蛮族有机可乘。顾殿下,你好好养伤,等伤好了,我们再商议下一步的计划。”
顾惊寒笑了笑,声音有些虚弱:“放心,我没事。能截获地图,收缴军械,这一战,我们赢了。”
阳光透过帐帘,照进主帐,驱散了一夜的阴霾。可他们都清楚,这只是一场小小的胜利,更大的风雨,还在等着他们。二皇子不会善罢甘休,蛮族也不会放弃南疆,京城的更是虎视眈眈,前路依旧艰险。
但这一次,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。有沈辞的果敢,江思玄的谋略,顾惊寒的坚守,还有麾下将士的同心协力,他们一定能守住黑石隘,守住南疆,还大靖一个太平。
沈辞看着桌上的破军枪,赤金樱穗在晨光里闪着微光,心里充满了信心。她知道,只要他们齐心协力,就没有跨不过的坎,没有守不住的疆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