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。一声枪响。一颗子弹打穿了叛官的手臂。
弹孔边缘泛着灼烧后的暗红色,叛官垂眸,低头看了眼自己的“伤口”。
它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。
“……”和故障叛官对视的瞬间,那名小警员哆嗦着握紧手里的枪,“……不许动!”
领带骤然松脱,维特捂着胸口,倒在地上抽搐。空洞的眼眶流出鲜血——他已经什么也看不到了。叛官松开手,优雅地悬空而起,身体缓缓向前飘移。猩红眼眸锁定目标,瞳孔中倒映着警员惊恐的面容。
它伸出了沾满鲜血的手。
砰,砰。子弹接连穿透它的身体、它的银白手掌。它却依然漂浮在半空中,姿态优雅如初,如同幽魂。
它用力扼住了警员的脖颈,将对方轻易提起。“咳咳……”警员双脚悬空。由于缺氧,他的脸庞逐渐发紫。而叛官只是漠然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伴随一道清脆的碎骨声,警员的脖颈以诡异的角度歪斜——他的骨头直接被捏碎了。尸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,被叛官随手扔下。它转身向躺在地上的维特移动,然而又一颗子弹从背后打穿了它的胸口。
那里正好是心脏的位置。
但机器人怎么可能会有心脏。
“……”它缓缓转头,视线锁定子弹飞来的方向。梅里斯站在剧场大门,两手握枪,保持着扣下扳机的动作。
“结果不言而喻了,警官先生……”
宋时远的语气仍然有些虚弱,“它就是凶手。”
梅里斯冷哼,枪口仍是对准远处的故障叛官,“不需要你教我查案,小子。”
又一声枪响。子弹精准打穿了叛官的眼睛,叛官的身体小幅度地颤动了一下。
“……”仅剩的独眼显得愈发危险,叛官的双臂如同流动的金属液体,向下流淌,缓缓塑形,化作实体的利刃,刃口闪着冰冷寒光。
傅致惟怔愣——这几乎和他们在大厦里遇到的判官没什么两样了。手起刀落、嗜血残忍,人命在它们眼中如同可笑蝼蚁。
梅里斯打开无线电。“我是梅里斯……演出厅北侧大门急需支援。”
原本在舞台上静默的叛官忽而跃下,手臂是寒光凛冽的利刃。它目标明确,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梅里斯袭来。
“打另外一只眼睛!警官先生!”
梅里斯尝试瞄准,“闭嘴。”
然而叛官的移动速度实在是太快了,梅里斯空了好几枪。弹夹里的子弹很快就打完了,叛官近在咫尺,高举着的利刃闪烁森冷寒光。
梅里斯甚至可以看清对方空洞眼眶下破损的机械元件。他暗骂一声。
“该死……”
身后原本紧闭的大门再次大开,更多的特警冲进剧院大厅。他们全副武装,枪口齐刷刷地对准叛官,只等梅里斯一声令下。
“……”
梅里斯一个翻身,滚进座椅底下。锋利的刀刃擦着他的头顶劈下,瞬间把座位劈成两半。
他匍匐在地,狼狈地喘息,声音嘶哑。
“都愣着干什么!开火!”
下一秒,枪声激烈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