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时远至少花了十分钟时间,才理清眼前这团乱麻。
“说说吧,”梅里斯冷冷开口,指着手里的照片,画面里是一具被烧焦的尸体,“你对此有什么想说的。”
宋时远沉默。他在窗后亲眼看到了火焰燃烧的情景。至于是自焚还是纵火,宋时远无从得知。
“人为纵火。”梅里斯眯起眼睛,掏出另外一张照片,上面展示了尸体周围的情况。
草地被烧得发黄,但灼烧的痕迹似乎被控制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。
“初步判断死者是先被人用钝器打碎头骨致死,然后才被浇上汽油点燃。自焚的人是不可能没有任何痛苦的,至少她会挣扎。”
“她?”
“对,她。”
梅里斯翻出第三张照片。照片里的女人妆容精致、笑容明媚。
“虽然死者的身体特征全部被焚毁,身份仍待进一步确认,但我们已知的是,弗吉利亚女士昨天中午并未赴宴。
“我们在尸体下方发现了她的遗书,”梅里斯向他展示证物袋里的灰烬,那封遗书被烧得只剩下一个角,“通过字迹鉴定,基本能确定是弗吉利亚女士的亲笔。”
宋时远只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:“……为什么会怀疑我是凶手?”
梅里斯:“案发当晚你正好在歌剧院留宿,巧合?”
宋时远:“我没有理由杀一个我完全不了解的人。”
“弗吉利亚女士整个霓虹城人尽皆知,她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歌剧演员,你说你完全不了解……呵。”梅里斯不屑地笑。
“有证据表明昨天的宴会你也在场,对吧?帕拉达斯举办的宴会,为了暗中观察……”
“这更加证明不可能是我干的,”宋时远思维清晰,打断了对方的话,“既然我是凶手,为什么我要参加一场死者缺席的宴会?”
“混淆视听,”梅里斯不为所动,“包括你现在都没有跟我说实话,案发当晚你们在房间里到底干了什么?”
“你们?”
“你们。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是不是还有同伙。”
“……”
跟对方争辩简直浪费时间,宋时远觉得好气又好笑,“怎么,一个人抛尸,一个人纵火?”
坐在对面的梅里斯鼓掌、点头,对宋时远的坦白予以肯定,“继续说,你终于开窍了。”
“……”说你妹啊。
宋时远抱着手臂,自暴自弃地靠在椅子上。他觉得这个警官也太不专业了,这么耗下去简直毫无意义。
“与其坐在这里往我头上套‘杀人犯’的罪名,不如多去调查下死者的社会关系?”
“……”果然,梅里斯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他冷哼一声,握笔的手指关节已经发白,“你在教我如何查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