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才是主导者,G2,你随时可以‘抹去’这些变量。”男人语气平静地陈述。他起身,周围的感应灯光随之点亮。
滋滋滋,无线电的另一端断开信号,室内变得明亮。身后那张白色沙发随着整张环形大屏缓慢向下沉降,整个房间单调、简洁,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品。
进行一轮面部扫描后,男人走进下行电梯。电梯门泛着冷硬的金属质感,在男人身后缓缓闭合。
城市电台仍在播报着刚刚的紧急新闻。
[市政厅方面已经做出紧急预案,请广大市民朋友务必保持高度警惕,做好自我防护,紧闭门窗,非必要不出门……]
。
这些怪物看上去简直就像虚构作品里才会出现的丧尸。
周围原本没有实感的空白画面忽然化作实体的墙,向外倒塌。墙外仍是原本宴会厅的模样,看上去却仿佛荒废了很久。
地板是白色的,像是没有上色的建模。周围的一切都是灰蒙蒙的,落满尘埃。原本闪亮的水晶吊灯也不再璀璨,墙上的花纹壁纸也斑驳落灰。
桌椅,地毯,扶手支架……一切附着在白色地面上的东西都是灰蒙蒙的,边缘发黑,仿佛被火烧过一般,留下明显的灼烧痕迹。
“……”莱茵看着眼前的一切——那么的不真实——她忽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。梦境光怪陆离,而眼下的一切又是那么荒诞不经。
她无法解释进入游戏以来自己看到的一切。那个瘦女人的死,那个空无一物的房间,身旁无数的传送带仿佛在给她送葬。
宴会厅的一切如走马观花。白光一闪,所有人坐在餐桌前,面对着“新鲜”腐肉,要求他们吃下这些令人作呕的东西。血液,蠕动,邪恶,苍白的躯体。广播一声令下,恶心的腐肉变成美味的鹅肝,就这么被蒙蔽双眼,心甘情愿一口吞下那些蠕动的白色蛆虫。
——这个游戏到底什么才是真实的。
她跌坐在原地失神,原本激烈的枪声早已消失。游戏的工作人员已经撤离,怪物的嘶吼声在耳边回荡。
还是说……这也是游戏的一部分?
“……”怪物匍匐在地上,发出嘶哑低吼。莱茵猛然回过神。
她从一旁的餐桌上抓来餐刀,聚精会神地盯着那怪物,以求防身。
然而这怪物连成吨的子弹都打不穿,一把小小餐刀怎么可能对那怪物造成伤害。
“跑!”身后有人冲她大喊。莱茵回头,眼里的泪水差点掉出来。
傅致惟守在传菜走廊的方向——地上摆着四五个煤气罐,这是他们从后厨搬过来的。厨房有逃生标志,他们决定要把这地方炸了。“快跑!”
怪物的吼叫声陡然变得尖锐。莱茵毫不犹豫,扭头就跑,不过好在那些怪物的移动速度并不算快,匍匐在地上,用力拧动着四肢,姿态扭曲,看上去竟有些滑稽。
宋时远手里捏着火柴如临大敌。其实他并不确定这到底能不能奏效——不过至少能延缓怪物进攻的时间……
“你们先走。”等到莱茵跑近,宋时远“哧”的一声,点亮了手里的火柴。傅致惟短促地看了他一眼。
不知为何,他忽然感觉宋时远仿佛变了个人——
“走啊还愣着干嘛!”怪物逐渐逼近,宋时远掷出手里已经点燃的火柴。
火柴在空中划过一道小巧弧度,落在了距离煤气罐不远处的地毯上。地毯很快被火焰点燃,烧穿一个黑漆漆的洞。
走廊瞬间被刺目的白光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