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——
黑——
林晏穿着黑色的毛衣,双腿蜷缩着,头靠在膝盖上坐在黑色的湖面上,只有他自己一个人。他全身冰凉,蜷缩的姿态起不到一点取暖的作用。
他在一片黑暗中蜷缩了很久,喊累了就不喊了,反正也没人听到。有时候会听到周围传来一些吵吵闹闹的声音,可他的声音却只在这一片小小的空间传播,周围没有事物回应他。
不知又过了多久,好像时间对他来说没什么意义了。强烈孤独朝他涌来,压的他窒息、绝望。
后来他想——我大概率已经死了吧,原来地狱长这样。
在一片黑暗中,出现了一丝光,林晏迫不及待地跑过去抓住。
大概老天爷不忍心吧,林晏脱离了生命危险。
“妈!我比赛用的画具呢?”周女士不理他,坐在餐厅悠闲地吃早餐,带着笑,用勺子舀着粥,故意吃的慢。
林晏见周女士没有回答,便跑到餐厅搂着她的脖子撒娇,“妈~”
周女士轻拍了一下他的手,与其说是拍,不如说是打了一下,“少来!你早干哈子去了,没得收拾……”
林晏马上捂住耳朵,“你又来了,不听不听不听……”,边说边吐舌头。周女士见状立即抬手打了一下他的屁股。
“嘿!你小子皮又痒了哈!”
周女士是四川人,骨子里就有一种泼辣。林晏从小淘气,有一部分就是这个当妈的带出来的。他们小时候一起闹的时候,林父就一脸无奈在旁边看着,拿他们母子俩没办法。
要来不及了,林晏起身准备去房间再看一眼。刚起来,周女士无奈地开口,“早就让司机放车里了。昨天晚上就跟你说了,你多长点心吧”
林晏高兴地从身后把周女士的脖子搂紧了,“没有妈妈我可怎么办呐。”语气夸张,皮惯了,欠收拾,周女士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。
林晏赶去参加一个绘画比赛,他早上赖床,要不然现在也不会着急忙慌的。好在林晏家住的离比赛地点并不远,要不然按早上高架上堵车的气势,一准迟到。
好不容易卡着点到了场馆,来比赛的学生都陆陆续续往台阶上走,人群浩浩荡荡的,这是他们搞艺术的一个含金量很高的综合比赛,有绘画组、雕刻组,服装组……总之,人来的多。现在他就是浩浩荡荡挤着进入场馆人群中的一员。本来就被人挤的心烦,前面的人还提到一个令他稍有不快的人的名字。
虽然一个有教养的是人不会偷听别人说话的,可现在人挤人,想听不到都难,况且前面那两个自以为说话很小声的人说话真的很大声!
“哎,你知道这次比赛那个人也来了。”
“国际中学的那个,绘画组蝉联两次金奖。”
“我记得他不是今年高三了?不忙吗?”
“人家之后是要出国的,管你高三呢!”
“叫什么来着……夏……”
“夏长青”
“对”
林晏在旁边听了一耳朵,他倒是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。
林晏今年15岁,刚升入高中。他皮,周女士为了家里清静点,早早地就送他去去上学,所以他比班上的同学都更小一些。
他刚进校园的时候,因为入学成绩最高被主任选上新生代表发言。
林晏长得好看,周女士老师说要不是他长得乖,以他的皮性,早就不知道挨了多少教训了。虽然妈妈看儿子总是带着滤镜的,但是林晏在初中收到不少女生的情书,林晏觉得应该自己应该是长的不差的。
林晏生了一双冷峻的眼睛,但他爱笑,眼角弯起来,很蛊惑人,偏偏少年又带有天真和青涩,显得他的脸又欲又清纯,总之呢,入学以来就成为学校的焦点。对此,他当时还是蛮得意的和臭屁的。
15岁的少年带着骄傲和肆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