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特使,府衙……府衙走水了,您看下官,这,这。。。。。。”
沈翊缓缓抬眸,醉意未散,淡淡道:“府衙走水,可不是小事,大人速速回衙处置吧。”
“是是是,下官今日招待不周,怠慢了特使,改日必当登门谢罪……”
“无碍,速去便是。”沈翊挥袖示意。
“下官告退!”付文进如蒙大恩,匆匆躬身退去,李师爷紧随其后,不多做停留。
待二人离去,沈翊浅浅抬手屏退屋中舞女与侍酒女,屋内瞬时空寂。
他抬眼一扫,方才醉酒之态荡然无存,夜安当即上前一步:“公子。”
沈翊抬手止住,斜目瞥向窗棂外侧,神色微凛,似怕隔墙有耳般警惕。
夜安心领神会,随即改口:“公子许是醉了,属下送您回去歇息。”
沈翊颔首,假意站不住脚被夜安搀扶着出了万鲜楼,扶上马车。
芙县冬夜,夜幕沉沉压在街巷上空,城南早已闭户熄灯,不见半点灯火,万籁俱寂,唯有凛冽寒风呜呜地掠过空无一人的街道,刮过枯木枝桠,发出细碎的呜咽声。
夜安压低声音:“公子,事情都按您的吩咐办妥了。”
“那火是你放的?”
“不是,属下也犯嘀咕,属下到了那处,原还想着寻个由头引开那守门的,刚巧这火就起了,倒是省了些手脚。”
“嗯,没被发现吧?”沈翊声音低沉,听不出情绪。
“公子放心,属下一早办完事便换了身衣服待在门口了,李师爷过来时见我候在门外,绝无破绽。”
沈翊微微颔首,伸手道:“钥匙呢?”
夜安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铜钥,双手奉上:“在此。”
“没想到十八年了,这把钥匙竟还能用得上。”
沈翊指尖摩挲着有些锈迹的铜匙,眉眼间凝着几分难辨的复杂神色,眸中一番深不可测,良久将钥匙揣入怀中内襟收了起来。
夜安轻声应和:“是啊公子,上次属下去的时候,一下就开了,这把钥匙难道。。。。。。”
忽地,马车骤然停下,打断了说话。
车厢外传来车夫不耐烦的呵斥:“去去去!哪来的叫花子,别挡道!”
夜安闻声粗声问道:“外头出了何事?”话音未落,便伸手掀开厚重的车帘,低头出去了。
车夫连忙回话:“大人,前方有个叫花子堵了去路,怎么赶都不肯走。”
夜安一跃下了马车,走到前方,从怀中取出钱袋子,摸出几枚铜钱递过去:“拿了钱,速速离去,莫要挡路。”
怎料那叫花子非但不接,反倒一把将铜钱挥落在地,紧接着疯了一般朝着车厢这边冲来,枯瘦的手直直地要去掀车帘。
夜安眼疾手快,一把揪住叫花子的破脏衣领,腰间发力,抬手便将那人狠狠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