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关东大赛的决赛。
前一晚,夏枳把门票的事在LINE上告诉了由奈。由奈一如既往地秒回,连发了两个开心的表情包。
由奈:太好了!这下就不用在外面又挤又晒了。
由奈:完全是沾了小夏的光呢。(得意。jpg)
于是第二天早上,两个人在车站前碰了面。
抵达了场地附近,夏枳才真正明白由奈为什么会说“又挤又晒”。
比赛场馆外的人比她想象中要多很多。
在这些热闹和拥挤里,最醒目的莫过于两边的应援团。
冰帝那边的应援团纪律严明,气场十足,看起来已经足够夸张,可另一侧的立海大附中的应援更是恐怖。黑黄相间的应援旗在太阳下翻动,加油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,还没有开赛,就已经把“王者立海大”印在了空气里。
“……好恐怖。”由奈小声感叹了一句。
凤长太郎早早地就在专用通道的入口处等候了。
他穿着冰帝的队服,带着她们穿过喧闹的人海,来到了教练席后方那一小片被顶棚庇护的阴凉看台。
“立海大已经蝉联好几届关东大赛的冠军了,是名副其实的‘常胜立海大’。”凤递给她们两瓶冰水,看着场上正在热身的选手们,表情凝重地说道。
但他很快又打起精神,“不过,自从迹部部长来了之后,我们冰帝也变得比以前强了很多。所以,今年最后的结果会怎么样,谁也说不准的。”
然而,竞技体育的残酷之处在于,他往往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。
接下来的时间里,夏枳坐在看台上,眼睁睁地看着计分板上的数字被接连翻过。哪怕她不懂网球的计分规则,也能从周围越来越安静的冰帝阵营,以及凤长太郎紧紧握住到泛白的指节里,读懂场上令人窒息的局势了。
双打二号,输了。
阳光落在白线和球网上,有点刺眼。
双打一号,也输了。
大比分0:2。冰帝被毫不留情地逼到了悬崖边缘。只要再输掉一场,属于他们的夏天,仿佛就要彻底宣告结束了。
场间的休息时间短得可怜。一阵带着热浪的风吹过球场,广播里的女声清晰地响彻全场。
“下面即将开始单打三号的比赛。冰帝学园,忍足,对阵,立海大附属,柳。”
随着播报声,选手席上的那个人站了起来。平时的慵懒散漫被尽数收敛。他随手把毛巾搭在椅背上,拎起球拍,迈着沉稳的步伐,走向了烈日之下。
在上场前的最后一秒,他微微侧过头。
视线越过大半个球场,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阴影里的夏枳身上。随后,他收回视线,只身走到了底线处。
他的对手柳莲二始终微眯着眼,宛如一台没有情绪起伏的精密仪器。
比赛的走势,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艰苦得多。
她从未见过忍足打网球的样子,但“拥有千种绝技的天才”这样的说法,在冰帝早已如雷贯耳。
然而现在,场内的他就像是陷入了一张看不见的、冰冷的数据大网。他所有的奔跑轨迹、每一次挥拍的力道,甚至是改变节奏的假动作,全都被对面分毫不差地计算在内。
夏枳安静地坐在看台上,视线一直追随着那个大汗淋漓的背影。
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忍足侑士。
属于天才的绝技被一项项逼出,最终都无可奈何地落入了对方早早预判好的陷阱里。
由奈看得连水都忘了喝,小声问凤:
“……还有获胜的希望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