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灵气傍身,苏又暗中出手的机会多了起来。
行云性子淡,不爱与人争执,吃点小亏也不放在心上。
苏又不行,她看不过去。
之后但凡有人找行云麻烦,她总能在“恰当”的时候让对方遭遇点小意外。那人不是衣襟突然松开,就是笔墨莫名其妙晕开,或是走路平地摔上一跤。
次数多了,初学堂里渐渐传出些风声。
“行云那小子有点邪门。”
“靠近他容易倒霉。”
“上次我想找他麻烦,结果自己踩到香蕉皮摔了个狗啃泥。可地上根本没香蕉皮。”
“我也是。我想扔他的书,书还没出手,自己先被鸟屎砸了。”
流言越传越玄乎。
渐渐的,找行云麻烦的人少了。那些原本嫉妒的、不满的、想使绊子的,都开始绕着他走。倒不是怕行云本人,是怕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“倒霉”。
行云对此毫无察觉,他依旧独来独往。上课、修炼、去后山烤鱼看书,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不起波澜。
只有苏又知道,这潭水底下,藏着多少她悄悄抚平的涟漪。
这晚,行云又来到溪边。他生起火,串好鱼,却没立刻烤,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书。书页泛黄,边缘磨损,显然被翻阅过很多次。
苏又凑近一看,封面上写着《基础剑诀图解》。
行云翻到某一页,对着火光,用手指在空中比划。一招一式,极其认真。
他比划了几遍,忽然站起身,折了根树枝当剑,照着书上的图示练习起来。动作很生涩,甚至有些笨拙,但每个姿势都力求标准,每次挥砍都用尽全力。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额发。
苏又静静看着。
火光跳跃,少年的影子在草地上拉得很长。虫鸣阵阵,溪水潺潺,天地间仿佛只剩他一人,和那本破旧的剑谱。
她忽然想起上辈子,自己躺在病床上看物理公式的样子,也是这么专注,这么不甘。
“332,”她轻声说,“帮我个忙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想学剑。”
332愣住:“你一个灵体……”
“灵体怎么了?”苏又看向行云,“他能学,我就能学。总有一天,我会化形成功。到那时——”
到那时,她就能堂堂正正站在他身边,和他一起练剑,一起修行,一起走过这漫长的仙途。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只能做个看不见的旁观者。
她话没说完,332便义正言辞地拒绝:“剑修不是谁都能当的。”
苏又:“……”
日子如溪水般平静流淌,转眼已是一年。
行云即将筑基。
这一年来,他的生活单调得近乎严苛:除了初学堂上课,课余时间全在训练。不是去藏书阁翻看典籍,就是到后山练剑。
他完全没有给自己安排任何休息时间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身后追赶,逼迫他一刻不停。
苏又自己也是那种遇到感兴趣的事就能废寝忘食的人,但她还是由衷佩服这孩子。真的太拼了,拼得让人心疼。
行云主修剑道,最常做的就是去后山练剑。他手握初学堂统一发放的木剑,一遍遍挥砍,一遍遍重复。小小的手指磨出厚厚的老茧,甚至多次磨破出血。
鞋子也不知道穿坏了多少双。行云很实在,磨破了也不好意思去领新的,非得等到彻底不能穿,才红着脸去找沈师长。
沈师长见状,也只是摇摇头,劝他:“长身体的年纪,别把自己熬坏了。”然后默默给他换成更结实舒适的衣鞋。
苏又也有自己的事要做。
她喜欢泡在藏书阁,一待就是好几天。偶尔觉得太久没见行云,才会休息片刻,去看看他在做什么。
大部分时间,她要么在藏书阁研究古籍,要么让332带她回芥子空间做实验。她学得很杂,只要感兴趣都学,最近主要钻研丹道。
有时炼丹遇到瓶颈,她就放下研究,去找行云看他练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