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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86 章（第1页）

傍晚时分，行云发来消息，已接到刘垣长老一行，正往驿站来。

苏又算着时间，起身到门口相迎。

不多时，众人抵达。苏又与刘垣长老、顾青简单寒暄后，便被拉着参与商议善后事宜。刘垣长老心系受害者，雷厉风行，会议即刻开始。两个时辰后，大致方案方定，苏又刚得喘息，又遇上前来的宋安时。

她索性叫住正欲离开的刘垣长老，几人一同聚到行云房中。苏又播放了今日审讯匡威的片段——只保留了匡威供述的部分，略去了她用刑的过程。

刘垣长老看完，沉吟道：“匡威口中的‘碎玉’，究竟是何物？”

宋安时悄悄瞥了苏又一眼。苏又神色如常，取出一块残破玉片：“便是此物。内蕴不凡的空间之力。”

刘垣长老接过细察，点头：“确非俗物，灵力波动奇异。”他将碎玉递还，“你打算如何处理？”

苏又坦然道：“此物助纣为虐，为祸已久。我打算与妖族商议，在公开审判时，以‘归墟阵法’将其炼化，反哺天地灵气。”

刘垣长老颔首赞同：“此法甚善。你年纪轻轻，能有此等胸怀与见识，更研发出‘归墟阵法’这般益世之法，实属难得。”他轻叹一声，“可惜飞升之路已绝，否则以你心性资质，必能证得大道。”

苏又谦道：“长老过誉。我能有今日，离不开阿云、安时鼎力相助。刘长老与华青派众道友心系苍生，不远万里而来，不也正是为了救济无辜？此等功德，岂非更大贡献？”

刘垣长老抚须微笑：“你说得是。一人之力终有穷尽，众人拾柴火焰高。愿你我同心，还这世间一片海晏河清。”

“长老，”苏又正色道，“我另有一事，想与您商议。”

“但说无妨。”

苏又操作灵犀简，播放了一段精心剪辑的视频。画面是他们数年来捣毁各处据点时记录下的真实景象。她闲暇时将其整理剪辑，意图制成一部“纪录片”，公之于众，警醒世人。

刘垣长老对其中内容并不全然陌生，过去几年，华青派不少弟子都曾亲眼目睹类似惨状。但如此集中、凝练地呈现，配以悲怆乐音，冲击力远超想象。近半个时辰的影像播完，刘垣长老悄然抹去眼角湿意，沉声道：

“众生皆苦……此等恶行，确应让天下皆知！我辈修士，斩杀异兽固然是责，铲除这等披着人皮的毒瘤，更是义不容辞！无论人、妖、魔，皆不可如此漠视、践踏生命！”

苏又道：“我们正是此意，才制作此影像。但仅凭我等数人，想要广为传播，力有未逮。”

刘垣长老当即道：“此事可交由华青派来办。若人手仍不足，我相信诸多正道盟友，亦不会坐视。”

“那便有劳刘长老了。”

“分内之事。”刘垣长老话锋一转，语气带上一丝快意，“画面最后那些恶徒的下场，当真令人畅快！就该如此，让那些心怀不轨者看看，作恶是何结局！”

送走刘垣长老，房中只剩苏又、行云、宋安时三人，气氛一时安静。

苏又看向宋安时，轻声问：“安时，你会怪我今日独自去审匡威，没带上你吗？”

宋安时笑了：“干嘛这副表情？我为何要怪你？你知我不愿面对他，担心我心境受影响，不是吗？”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顽劣，“再说了，你不是替我狠狠抽了他出气？有画面吧？给我瞧瞧。”

苏又将那段未公开的片段传给他。宋安时点开只看了一眼，便关闭收起：“留着，以后慢慢看。”他伸了个懒腰，“时候不早，都歇歇吧。”

行云温声道：“安时，记住，万事有我们。”

宋安时点点头，神色是罕见的平和：“你们俩，对我太过小心翼翼了。走到今日，许多事我已近乎释怀，那些噩梦，近来也很少再侵扰我。”

苏又与行云闻言，心中既觉欣慰又充满心疼。

宋安时继续道：“按常理，我如今有能力，仇敌沦为阶下囚，我大可亲自去施加报复。可我就是不想亲眼见他。不想听他辩解，不想听他诉说苦衷，甚至不想看他哀求的嘴脸。我只想做个旁观者，冷眼等着看他们最终的下场。”他看向两人，嘴角勾起一抹干净的笑意，“而且我知道，那下场，必定是你们的手笔。”

苏又也笑了：“对。那些脏东西，你不必碰，我们会处理干净。”

行云道：“华青派援手已至，你若是累了，不必勉强，随时可去休息。万事有我们。”

宋安时摆摆手，故意拖长声音：“知道啦——姐姐，姐夫，时辰真不早了，早些安歇吧。”

苏又立刻看向行云：“不是我教的！”

行云眼底漾开笑意，低声道：“我知晓。你只教过他……叫‘嫂子’。”这是当初在常乐镇，行云与宋安时假扮兄弟时发生的趣事。

苏又耳根微热：“你偷听我们说话！”

行云握住她的手，指尖轻轻摩挲她掌心：“是你又忘了屏蔽你我之间的神识链接。那时我只当你在打趣安时，未曾想……”他声音愈发低沉悦耳，“竟是真心实意。”

苏又被他看得脸上发烫，小声道：“你真是学坏了。”

行云将她手握紧了些，目光温柔而专注：“有有，任何能与你牵连在一起的称谓，我都很喜欢。”

翌日清晨，接连忙碌数日的几人难得偷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