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又当机立断:“走,去看看。”
远处,一行十余名黑衣人正欲离开。
苏又定睛一看,竟是熟人。三人对视一眼,苏又随手捡起一块小石子,掷向那领头之人。
石子未及身,便被一道剑气拦下,随即更凌厉的剑意反向袭来,被行云挥袖挡下。看清扔石子的人后,领头人抬手制止了身后随从的攻击。
慕莫白令其他人散开隐蔽,只带着慕二,朝苏又他们所在之处走来。走近后,他并未质问方才之事,目光反而落在宋安时身上,唇角微勾:“别来无恙,又见面了。”
宋安时拱手回礼:“别来无恙。”
几人另寻了一处隐蔽角落,设下结界,方才开始“叙旧”。
苏又开门见山:“你们那边有何打算?”
慕二心直口快:“魔族在妖族地界并不受待见,此番是借闻人墨寿辰之机,才能前来查探。”
苏又试探道:“这隐藏的小世界可不好找,你们如何能精准寻来此地?”
慕莫白不答反问,语带讽意:“你们不也找到了?”
苏又微微一笑,不再纠缠,转而说道:“说说吧,若能合作便合作。”
她将自己探听到的情报与计划简要说了一遍,最后道:“我打算混入那群将被献上的女子中,前往闻人墨寿宴,探一探这天祐宗背后是否还有更大的靠山。这里我就不参与了,避雷阵盘我会留下,预先设置好隐藏阵法,届时远程操控即可。”
她说完,行云的眉头深深皱起,却一言未发。他没说话,本命灵剑云衢却传来清晰的意念波动:“爹,生气,担心。”
云衢长大后,与行云的心神联系愈发紧密,能轻易感知他的情绪并传达给苏又。
苏又自然明白行云在气什么、担心什么,无非是怕她独自行动遭遇不测。但她行事向来周密,且闻人墨那边确需有人潜入查探,于情于理,行云都无法出言反对。
宋安时也注意到行云的脸色,同样担心苏又的安危。他眼神扫过慕莫白与慕二,心念一转,提议道:“慕道友既是专程为贺寿而来,不出席反而惹人生疑。此处据点规模远超以往,届时疏散和保护受害者,仅凭我二人恐怕力有不逮。不如,我们再合作一次?”
慕莫白来了兴致,问:“如何合作?”
宋安时道出真实想法:“阿又独自潜入闻人墨府邸,终究不妥,需有人照应。不如让阿云扮作慕道友,以魔族王子身份前往贺寿,他们二人相伴日久,默契十足,不易露出破绽。至于慕道友,便留在此处,助我一臂之力,如何?”
慕莫白略作思索,挑眉道:“这样也行。不过,让我平白出力,你是否该补偿我些什么?”
宋安时疑惑:“为何需要补偿?我们目标不是一致么?”
慕莫白慢条斯理地说:“目标一致,所行之事却有不同。去贺寿,多半动口不动手,留在此地,可是实打实的力气活。”
苏又一眼看穿慕莫白又在借机逗弄宋安时,翻了个白眼,将两枚灵犀简抛到他手中,没好气地说:“这个当作酬劳,愿不愿意,一句话。”
慕莫白把玩着手中温润的玉石,问道:“此乃何物?”
苏又简要说明了灵犀简的用法与功能,末了补充一句:“内有自毁阵纹,若强行撬开,便无用了。”
“哦?”慕莫白指尖摩挲着玉石,忽然挪近身子,凑到宋安时耳边,压低声音道,“安时,她方才说的,我不太明白,你亲自给我演示演示可好?不如,我们先加个‘好友’试试?”
苏又心头无名火起,却被宋安时轻轻按住手背。宋安时面色如常:“无妨,我教你也是一样。”
在苏又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注视下,慕莫白“顺利”地与宋安时开通了双向传讯频道。
苏又立刻点开与行云的私人频道,一股脑地发泄:“阿云你看见没?他刚才是不是在挑衅我?”
不等行云回答,她接着输出,“他就是!你看他说话那调调,肯定对安时不怀好意!”
随即又切换到三人频道,“安时,这慕莫白绝对没安好心,我们再从长计议,你赶紧把他屏蔽了,他是不是在用神识骚扰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