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把王秀莲和林家宝的事跟他说了一遍,越说越委屈,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。她上辈子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,这辈子本以为能重新开始,没想到还是这么难。
陆承洲看着她掉眼泪,有些手足无措。他笨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,递给她:“别哭了,不值得。”
林晚星接过手帕,是块洗得发白的蓝布帕子,上面绣着一朵简单的五角星,应该是他自己绣的。她擦了擦眼泪,不好意思地说:“让你见笑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陆承洲把野菜递给她,“这是我早上在河边挖的,能吃。别想那么多,日子总会好起来的。”
看着陆承洲真诚的眼神,林晚星心里的委屈渐渐消散了。她点了点头:“嗯,会好起来的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林晚星每天都去山上摘酸枣、挖红薯,回来后就忙着做酸枣糕和红薯干。陆承洲只要有空,就会过来帮忙,有时帮她烧火,有时帮她劈柴,有时还会给她带些野菜或者野果。
两人配合越来越默契,虽然话不多,但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善意。林晚星发现,陆承洲其实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冷漠,他只是不擅长表达。他会在她累的时候,默默地给她递一杯水;会在她被酸枣刺扎到时,找出药膏给她涂上;会在她因为卖不出东西而沮丧时,笨拙地安慰她。
而陆承洲也发现,林晚星虽然看着柔弱,骨子里却异常坚韧。她每天起早贪黑地干活,从不抱怨;面对王秀莲和张老五的刁难,也从不退缩;她做的酸枣糕和红薯干,味道越来越好,每次去镇上都能很快卖光。
这天,林晚星又去镇上卖东西,刚把摊子摆好,就看到李支书急匆匆地走了过来。
“晚星,不好了!”李支书一脸焦急,“张老五去公社告你了,说你骗他彩礼钱,还说你……还说你跟陆承洲不清不楚!”
林晚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张老五竟然真的去公社告她了!而且还扯上了陆承洲!
“支书,他胡说八道!”林晚星又气又急,“我什么时候骗他彩礼钱了?我跟陆同志只是朋友,他怎么能这么污蔑人!”
“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。”李支书叹了口气,“但公社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,说是要调查清楚。晚星,你可得做好准备,好好跟他们解释。”
林晚星点点头,心里却乱成一团麻。张老五这是想毁了她啊!要是“不清不楚”的名声传出去,她以后还怎么做人?陆承洲又该怎么办?
就在她六神无主的时候,陆承洲走了过来。他显然也听说了消息,脸色有些凝重,但看到林晚星慌乱的样子,还是强作镇定地说:“别慌,有我在。”
看着陆承洲坚定的眼神,林晚星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来。她点了点头,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她都要勇敢面对。
很快,公社的人就来了,一共来了两个人,一个是公社的干事,姓刘;另一个是妇女主任,姓赵。他们先是找李支书了解了情况,然后就把林晚星和陆承洲叫了过去。
刘干事板着脸,严肃地问:“林晚星,张老五说你收了他的彩礼,却不愿意嫁给他,还骗他说要还钱,其实是想赖账,是不是真的?”
“不是的!”林晚星连忙解释,“我从来没想过赖账,我一直在努力挣钱,就是为了还他的钱。不信你们可以看我的账本,我每天挣了多少钱,都记着呢。”
她把陆承洲给她的笔记本拿出来,递给刘干事。刘干事翻了翻,里面工工整整地记着每天的收入和支出,确实能看出她一直在努力挣钱。
赵主任则把林晚星拉到一边,轻声问:“晚星,张老五说你跟陆承洲关系不正常,是真的吗?你别害怕,跟阿姨说实话。”
林晚星的脸一下子红了,急忙说:“赵主任,我跟陆同志只是朋友,他经常帮我,是因为看我一个人不容易。我们之间是清白的,张老五是故意污蔑我们!”
赵主任看着林晚星真诚的眼神,又看了看站在一旁,虽然没说话,但眼神始终关注着林晚星的陆承洲,心里大概有了数。她拍了拍林晚星的手:“阿姨知道了,阿姨相信你。”
最后,刘干事和赵主任商量了一下,对林晚星说:“林晚星,我们调查清楚了,你确实没有赖账的意思。但张老五的彩礼,你还是要尽快还上。至于你跟陆承洲的事,我们相信你们是清白的,但以后也要注意影响。”
“谢谢刘干事,谢谢赵主任!”林晚星松了口气,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。
张老五没想到公社的人会相信林晚星,气得跳脚,但也没办法,只能灰溜溜地走了。
经过这件事,林晚星和陆承洲的关系似乎又近了一步。回磨坊的路上,两人都没说话,但气氛却不像以前那么拘谨了。
快到磨坊时,陆承洲突然停下脚步,看着林晚星,认真地说:“晚星,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,我都会帮你。”
林晚星的心猛地一跳,抬头看向他。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脸上,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,他的眼神真诚而坚定,像一股暖流,瞬间涌上林晚星的心头。
她点了点头,脸颊有些发烫:“嗯,谢谢你,承洲。”
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,而不是“陆同志”。陆承洲的眼睛亮了亮,嘴角忍不住上扬,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。
晚风吹过,带着淡淡的花香,磨坊周围的柳树发出沙沙的声响,仿佛在为这对年轻人祝福。林晚星看着陆承洲的笑容,心里突然觉得,就算前面还有再多的困难,只要有他在,她就什么都不怕了。
只是,张老五会就此罢休吗?王秀莲又会想出什么办法来为难她?还有,她对陆承洲的感觉,到底是什么样的?
林晚星甩了甩头,把这些纷乱的念头暂时抛到脑后。她现在最要紧的,还是努力挣钱,尽快把张家的彩礼还上,然后,好好地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