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具体原因还在查,”对方的声音很严肃,“你们赶紧派人来一趟,处理不好,以后的合作就黄了。”
挂了电话,林晚星眼前一黑,差点栽倒,幸好陆承洲扶住了她。“怎么了?”他急着问。
“蜜饯涨罐了,客户要退货。”林晚星的声音带着哭腔,这几个字像石头一样砸在她心上。
陆承洲脸色也沉了下来,但还是强作镇定:“别慌,肯定有原因,我跟你去外贸局看看。”
到了外贸局,看着那几箱涨罐的蜜饯,林晚星的心凉了半截。罐头的盖子鼓鼓的,显然是密封出了问题。王技术员仔细检查后,脸色发白:“是封口机的压力没调好,这批机器是新换的,操作的师傅没掌握好……”
林晚星只觉得天旋地转,这意味着不仅要承担退货的损失,还可能失去外贸订单,之前的投入全都打了水漂。
“晚星,别灰心。”陆承洲握住她的手,“错了就改,咱们重新做一批,亲自送到客户手里,道歉、赔偿,总有办法挽回的。”
回到厂里,林晚星立刻召开大会,把情况跟工人们说了。没想到,李婶第一个站出来:“厂长,这事不怪你们,是我们没操作好机器,我愿意扣工资赔偿。”
“我也愿意!”
“算我一个!”
工人们纷纷响应,你一言我一语,说的都是要一起承担。林晚星看着他们,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:“谢谢大家,损失不用你们赔,是我管理不到位。但我保证,一定会把订单抢回来!”
接下来的日子,林晚星和陆承洲带着技术员没日没夜地调试设备,工人们也比平时更用心,每一瓶蜜饯都要检查三遍才封装。林家宝主动提出,跟船去东南亚送货,说要当面跟客户道歉。
“我跟你去,”林晚星说,“这事必须亲自去。”
出发前一晚,春杏把连夜绣好的平安符塞给林晚星:“晚星姐,你一定要平安回来。”符上绣着颗小小的山楂,针脚细密。
林晚星和林家宝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,又转乘轮船,终于抵达了东南亚的港口。客户是个胖胖的华侨商人,见他们亲自赶来,态度缓和了些:“林厂长,不是我为难你,食品安全是大事,我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。”
“陈老板,我知道错了,”林晚星拿出新做的蜜饯样品,“这是我们改进后的产品,每一瓶都经过三次检测,您要是信得过我,就再给我一次机会,这批货我按成本价给您,之前的损失我全部赔偿。”
陈老板尝了尝样品,又看了看林晚星眼里的诚意,终于点头:“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,我信你一次。但要是再出问题,咱们就彻底别合作了。”
签下新的合同,林晚星长长地舒了口气,走出港口时,海风吹在脸上,带着咸湿的气息,她忽然觉得,所有的辛苦都值了。
回程的船上,林家宝看着窗外的大海,忽然说:“姐,我以后想做外贸,把咱们的蜜饯卖到全世界去。”
林晚星笑了:“好啊,姐等着看你大展拳脚。”
回到厂里,已是初冬。工人们听说订单保住了,都欢呼雀跃,李婶特意杀了只老母鸡,给林晚星补身子。王秀莲拉着她的手,眼圈红红的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
夜里,林晚星坐在灯下,看着窗外飘落的第一片雪花,心里感慨万千。从最初的小磨坊,到如今的出口工厂,这条路走得磕磕绊绊,有过成功的喜悦,也有过失败的泪水,但幸好,身边总有一群人陪着她,风雨同舟,不离不弃。
陆承洲端来一碗热汤,放在她面前:“别想了,明天还要调试新设备呢。”
林晚星接过汤,喝了一口,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全身。“承洲,”她抬头说,“等明年,咱们再建个山楂深加工车间,做山楂汁、山楂酱,让更多人知道咱们红星大队的山楂。”
“好,”陆承洲笑着点头,“你想做啥,我都陪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