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老五因恶意构陷被李支书带着村民找上门理论,最终灰头土脸地认了错,还被勒令在全村大会上作检讨。经此一事,他在村里彻底没了脸面,再不敢轻易招惹林晚星。
风波平息后的第三天,县食品厂的周敏特意来了趟磨坊。她穿着一身挺括的蓝色工装,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,看到正在院里翻晒山楂干的林晚星,笑着打趣:“听说你这儿前些天很热闹?”
林晚星脸颊微红,停下手里的活:“让周主任见笑了,是些误会。”
“我知道是误会。”周敏走进磨坊,目光扫过整齐码放的蜜饯原料,“你送来的样品我们复检了三次,品质没得说。这次来,是想跟你谈谈长期合作的事。”
林晚星眼睛一亮,连忙搬来板凳:“周主任请坐,我去给您倒水。”
“不用忙。”周敏摆摆手,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,“厂里研究过了,想跟你签个一年的供货协议。每月供货两百斤,品种你定,价格比市价高两成,但要求你保证原料新鲜,绝不添加任何杂料。”
这条件比林晚星预想的好太多,她拿起合同,手指因激动微微发颤。陆承洲正好从地里回来,看到这情景,默默站在门口没打扰,只是眼里的笑意藏不住。
“周主任,这合同我签!”林晚星找到陆承洲放在桌上的钢笔,在末尾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。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,像为她的新生敲下了定音鼓。
周敏收起合同,又叮嘱道:“下个月厂里要开个展销会,想让你做几款新口味,比如加了桂花的酸枣糕,或者掺了芝麻的红薯干,要是反响好,说不定能往地区供销社推。”
“我一定试试!”林晚星满口答应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。
送走周敏,陆承洲才走进来,拿起桌上的合同看了看,抬头时眼里带着欣慰:“这下踏实了。”
“嗯!”林晚星用力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,从口袋里摸出个布包,“这是给食品厂供货的工钱,你拿着。”
陆承洲没接,反而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递给她:“刚从镇上给你买的糖糕,热乎的。”
油纸包打开,甜香瞬间弥漫开来。林晚星拿起一块咬了口,软糯的糯米裹着浓稠的红糖馅,甜得心里发暖。她把糖糕往陆承洲嘴边递了递:“你也吃。”
陆承洲咬了一小口,目光落在她沾了糖渣的嘴角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慌忙移开视线:“我去劈柴。”
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,林晚星忍不住笑了,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角,那里仿佛还留着他目光扫过的温度。
为了赶制展销会的新口味,林晚星忙得脚不沾地。陆承洲把地里的活安排得紧紧的,收工后就往磨坊钻,帮她洗桂花、炒芝麻,甚至学着用细筛过滤糖粉,笨手笨脚的样子惹得林晚星直笑。
“你看你,满脸都是面粉。”林晚星拿起手帕,踮起脚尖帮他擦脸。指尖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时,两人都顿了一下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陆承洲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,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,喉结又动了动。林晚星的心跳得像擂鼓,慌忙收回手,转身去翻搅锅里的枣泥,耳根却红透了。
灶膛里的火苗明明灭灭,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忽远忽近,空气中除了枣泥的甜香,还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。
新口味试做成功那天,林晚星特意装了两小盒,让陆承洲送去给三婶和李支书尝尝。三婶尝了口桂花酸枣糕,眼睛一亮:“这味儿绝了!晚星,你这手艺不去县城开铺子可惜了!”
李支书也点头称赞:“比供销社卖的那些精致多了,肯定能受欢迎。”
得到认可,林晚星更有底气了。她算了算,两百斤的月供货量,单靠她和陆承洲肯定忙不过来,便琢磨着找两个手脚麻利的村民帮忙。
最先想到的是村东头的哑女春杏。春杏爹娘走得早,跟着哥嫂过活,天天被嫂子指使着干重活,却连顿饱饭都吃不上。林晚星见过她几次,虽然不能说话,却看得出来是个实在人。
陆承洲也觉得春杏合适:“她手脚勤快,就是性子闷,你多担待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晚星点头,“就给她算一天五毛钱工钱,管两顿饭,总比在哥嫂家受气强。”
找到春杏说明来意时,春杏眼睛瞪得圆圆的,不敢相信天下有这样的好事。直到林晚星把预支的五块钱塞到她手里,她才“扑通”一声跪下,对着林晚星连连磕头,眼里含着泪。
“快起来。”林晚星扶起她,心里酸酸的,“以后好好干活,日子会好起来的。”
春杏用力点头,用手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磨坊,意思是会好好守着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