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你不敢杀的,不是我。
是你自己心里,那一点还没完全黑透的道义。”
一语中的。
萧珩周身气压骤然一冷。
他最恨的,就是被人看穿。
尤其是被他最想压服、最想征服、最想毁掉的人看穿。
“道义?”他低声重复,语气里带着刺骨的冷,“在我这里,道义一文不值。”
“那你为何到现在,还不动手?”
沈清辞反问,声音平静,“你可以下令,可以冲上来,可以一剑杀了我,一了百了。
你为什么不动?”
她往前,轻轻一步。
只一步。
没有靠近,没有挑衅,只是站得更直。
“因为你怕。”
她轻声说,“你怕杀了我,你就真的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恶人。
你怕你赢了天下,却输了自己最后一点人心。
萧珩,你比谁都清楚——
你可以赢我,你却不能服我。”
最后一句,像一把细刀,轻轻扎进最软的地方。
萧珩眸色骤变。
下一秒,他忽然抬手,腰间佩剑“唰”地一声出鞘。
寒光一闪,直逼台阶之上。
全场倒抽一口冷气。
Chloe宋捂住嘴,差点叫出声。
剑刃破空而来,停在沈清辞颈边,只差一寸,便要见血。
冷风拂过她的脸颊,发丝微动。
可吴稔演的沈清辞,连眼睫都没有颤一下。
她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男人,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戾气与克制,看着他握剑的手,青筋微起,却死死稳住,没有再进一分。
她甚至,轻轻抬了抬下巴,主动往剑刃靠近了一丝。
“动手。”
她轻声说,“一剑下去,万事皆了。”
萧珩的剑,顿在半空。
进,是杀。
退,是输。
杀,他不甘心。
退,他不服气。
这一刻,萧珩的所有强势、所有霸道、所有掌控欲,在这一道单薄的身影面前,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谢术的眼神控制,精准到了极致。
没有暴怒,没有嘶吼,没有狰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