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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比前夕（第1页）

黑石崖一行归来，苏清鸢在幻月府的声望又悄悄往上走了一截。

倒不是有人特意宣扬，只是那日四人回府时，赵宇和周婷逢人便提起黑石崖的凶险，说起苏清鸢如何提前察觉妖兽、如何临危布阵稳住局面，一来二去，“苏清鸢能独当一面”的说法，便在内门弟子之间慢慢传开了。

原先那些嚼舌根的声音并未完全消失，只是少了许多刻薄，多了几分复杂——有人依旧觉得她是运气好，有人却不得不承认，这个从前被视作笑话的双灵根弟子，是真的不一样了。

苏清鸢对此依旧不怎么在意。

她的日子过得比从前更规律，也更紧凑。

每日天不亮便起身，先在竹屋外的空地上运转一个时辰的《五行灵阵诀》，打磨灵气与阵纹的契合度；吃过早膳后，便去幻月府的演武场听课、练阵，偶尔和江辰、赵宇他们切磋阵法配合；午后的时间多半留给藏经室，要么研读阵谱，要么对着那卷上古残卷反复琢磨；傍晚则会去灵泉边静坐半个时辰，让心神彻底沉静下来。

林晓晓依旧是竹屋的常客，几乎每隔一两天就会跑过来，有时是送新炼的丹药，有时是拎着食盒带些灵食，有时干脆什么都不带，就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看她画阵纹，偶尔问一两句简单的问题。

“清鸢师姐，你每天都这么练，不累吗？”这天傍晚，林晓晓看着苏清鸢在地上画困阵阵纹，忍不住小声问。

苏清鸢手中的竹枝没停，淡青色的阵纹在地面缓缓延伸：“习惯了就还好。”

“可是……离小比只剩半个月了，你一点都不紧张吗？”林晓晓歪着头，“我听说这次内门小比，好多人都盯着你呢，都想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
苏清鸢终于停下笔，低头看了看地上完整的困阵纹路，才抬眸看向她，语气很轻：“紧张也没用。该练的都练了，剩下的，顺其自然就好。”

她是真的不怎么紧张。

这几个月的修行不是白费的，修为稳在炼气四层巅峰，阵法造诣早已远超同期弟子，实战经验也有黑石崖那一次的磨砺打底。她不是没有胜算，只是从不去想“一定要赢”这种话。

尽力而为，便是对自己的交代。

林晓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又想起什么，眼睛亮了亮：“对了！江辰师兄说，等小比结束，不管结果怎么样，都带我们去灵食坊吃最好吃的桂花糕和灵果羹！”

苏清鸢忍不住笑了：“好啊。”

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往前滑，内门小比的气氛却一天比一天浓。

演武场、灵泉边、灵食坊……到处都能听见弟子们讨论小比的话题，谁的修为又突破了，谁的剑法更凌厉了，谁的阵法有长进了。而这些话题里，苏清鸢的名字出现的频率，越来越高。

“你们说，苏清鸢这次小比，能进前二十吗？”

“前二十？我看悬，她阵法是厉害，可修为才炼气四层，遇上炼气五层、六层的，根本撑不住。”

“话不能这么说，她黑石崖那次可是牵制住了三阶妖兽，实战未必差。”

“再厉害也只是阵法，小比是综合较量，又不是只比布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