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梅提供的线索,像一束光,照亮了陷入僵局的调查。临时办案点内,陆沉、陈默和吴浩围着笔录本,反复梳理着每一个细节——“李局”,江州本地口音,身材微胖,头发秃顶,经常穿西装;赵勇喜欢抽“红双喜”香烟,左手食指缺一节,总是戴手套遮挡;当年赵勇和“李局”曾一起前往高天昌公司和城郊废弃仓库;还有那些疑似贿赂账目的数字和名字,每一个细节,都为案件的侦破,注入了新的力量。
“这个‘李局’,很可能就是当年负责江大新校区工程招投标的分管领导。”陆沉指尖划过笔录本上的“李局”二字,语气凝重地说道,“当年江大新校区工程,违规中标,背后肯定有官员包庇,这个‘李局’,大概率就是核心保护伞之一。我们立刻排查当年的官员名单,重点寻找符合‘李局’特征的人,尽快锁定他的身份。”
陈默点了点头,立刻说道:“陆队,我立刻安排队员,排查当年负责工程招投标的相关部门官员,重点筛选身材微胖、头发秃顶、江州本地口音的‘李局’,争取尽快锁定他的身份。另外,我会安排队员,前往城郊的废弃仓库和高天昌当年的公司旧址,进行全面排查,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当年的线索。”
“好。”陆沉点了点头,又看向吴浩,说道,“吴先生,王梅那边,你要多留意,安排警员24小时保护她和她的孩子,绝不能让反派有可乘之机。另外,你再和王梅沟通一下,看看她能不能再回忆起一些关于‘李局’和赵勇的细节,比如‘李局’的全名、具体职务,或者他们当年密谋的更多内容。”
“我明白,陆队。”吴浩点了点头,说道,“我今天下午就再去找王梅,和她好好谈谈,争取让她回忆起更多的线索。另外,我会时刻关注王梅的安全,确保她和她的孩子,不会受到任何伤害。”
就在三人部署工作的时候,技术人员突然匆匆走进办公室,语气激动地说道:“陆队,陈队,吴先生,U盘破解有进展了!我们破解出了一部分内容,里面有当年高天昌的工程账目,还有一些他和官员勾结的聊天记录,其中,就有一个叫‘李长河’的人,职位是当年的市住建局副局长,符合王梅描述的‘李局’特征!”
“李长河?市住建局副局长?”陆沉眼前一亮,语气激动地说道,“太好了!快,把破解出来的内容,给我们看看!”技术人员立刻将电脑搬到三人面前,屏幕上显示着U盘里的内容,有详细的工程账目,记录着当年高天昌使用劣质建材的具体情况,还有一些高天昌与李长河的聊天记录和银行转账记录,转账金额从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,显然是高天昌贿赂李长河的证据。
“果然是他!”陈默看着屏幕上的内容,语气激动地说道,“李长河,当年的市住建局副局长,分管工程招投标工作,完全符合王梅描述的特征——江州本地人,身材微胖,头发秃顶,常年穿西装,而且当年江大新校区工程的招投标,正是由他一手负责的!”
陆沉指尖在屏幕上的转账记录上停顿,眼神愈发凝重:“这些转账记录,时间线刚好对应江大新校区工程的招投标和施工阶段,每一笔都数额巨大,显然是高天昌为了拿下工程、掩盖劣质建材的真相,向李长河行的贿。而且你看这段聊天记录,李长河不仅包庇高天昌违规中标,还帮他打压过试图揭发真相的施工人员,甚至参与过对张磊等人的灭口计划讨论。”
吴浩凑上前,仔细看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,眉头紧锁:“这么说来,李长河就是当年最核心的保护伞之一,他手里肯定还掌握着更多高天昌、赵勇以及其他同伙的罪证。只是,十年过去了,李长河现在在哪里?他是否还活着?如果活着,他会不会已经销毁了所有证据,甚至投靠了其他势力?”
这个问题,瞬间让办公室里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。陈默立刻说道:“我马上安排队员排查李长河的下落,调取他的户籍信息、社保记录和出行轨迹,看看他这些年的动向。另外,我会联系市住建局的老同事,打听李长河当年的情况,以及他离职后的去向——据我所知,李长河在十年前,也就是张磊被害后不久,就突然以‘身体不适’为由,主动申请退休,之后就彻底消失在了公众视野里,再也没有露面。”
“主动退休?”陆沉眼神一沉,“这太可疑了,偏偏在张磊被害、工程隐患快要暴露的时候退休,显然是为了避风头,怕自己被牵扯进来。他不是真的退休,是畏罪潜逃,或者被幕后更大的势力保护了起来。”
就在这时,陈默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脸色瞬间变得严肃,立刻接起电话:“喂,小张,什么情况?”
电话那头,传来警员小张急促的声音:“陈队,不好了!我们排查李长河下落的时候,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情况——十年前,李长河退休后不久,江州殡仪馆有一份名为‘李长河’的火化记录,火化时间就在他退休后的第三个月,而且火化手续齐全,签字人是他的‘家属’,但我们查不到他家属的任何有效信息,签字也是伪造的!”
“火化记录?伪造签字?”陈默猛地提高声音,“你确定?有没有可能是重名重姓?”
“绝对不会错!”小张的声音格外坚定,“我们比对了李长河的户籍信息、身份证号,还有当年的照片,确认火化记录上的‘李长河’,就是当年的市住建局副局长李长河。而且我们还查到,负责火化李长河的殡仪馆工作人员,在火化后的第二天就突然辞职,再也没有回过江州,至今下落不明。”
挂了电话,陈默脸色凝重地看向陆沉和吴浩,缓缓说道:“陆队,吴先生,查到了,李长河十年前就‘被火化’了,但火化手续是伪造的,负责火化的工作人员也离奇失踪了。这显然是一场骗局,目的就是为了制造李长河已经死亡的假象,让我们彻底放弃追查他的下落。”
吴浩眼中满是震惊:“伪造火化记录?这胆子也太大了,殡仪馆的火化流程那么严格,他们怎么能轻易伪造手续?而且还能让工作人员配合辞职失踪,背后肯定有强大的势力在运作,说不定,殡仪馆里还有他们的人。”
陆沉沉默片刻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眼神逐渐变得锐利:“你说得对,这绝不是简单的伪造,殡仪馆里一定有内鬼,而且这个内鬼,很可能就是当年帮助李长河伪造死亡假象、掩盖真相的关键人物。李长河没有死,他一定还活着,被幕后势力藏了起来,而殡仪馆,就是解开这个秘密的突破口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陈默问道,“立刻去殡仪馆调查吗?”
“不能打草惊蛇。”陆沉摇了摇头,语气坚定地说道,“李长河的事情已经过去十年,殡仪馆的人员可能已经换了一批,而且那个内鬼如果还在,我们贸然前往,只会引起他的警惕,甚至会让他销毁更多证据。我们必须暗中调查,先调取殡仪馆十年前的所有火化记录、工作人员档案,重点排查当年负责李长河火化的相关人员,以及那段时间突然离职、失踪的工作人员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部署:“陈默,你安排两名精干队员,乔装成普通群众,前往江州殡仪馆,暗中了解情况,不要暴露身份,重点打听十年前的火化流程,以及当年负责火化工作的老员工下落。另外,你再联系户籍科和出入境管理局,排查李长河的直系亲属,看看他们这些年有没有异常的资金往来、出行记录,说不定能从他们身上找到李长河的线索。”
“吴先生,你再去一趟王梅那里,”陆沉看向吴浩,“问问她,当年有没有听赵勇或者李长河提到过殡仪馆,或者有没有见过他们和殡仪馆的人有往来。另外,再确认一下,她当年看到李长河和赵勇去城郊废弃仓库的具体时间,我们安排队员再去仓库排查一次,看看能不能找到和李长河相关的线索。”
“明白,陆队!”陈默和吴浩齐声回应,立刻起身行动起来。
办公室里,只剩下陆沉一个人,他看着屏幕上李长河的照片,眼神凝重。他知道,李长河的“死亡”,只是幕后势力掩盖真相的又一个手段,而殡仪馆里的秘密,很可能牵扯出更多不为人知的阴谋,甚至可能关联到当年张磊、张大山等人的死亡真相。
与此同时,江州殡仪馆的一间隐蔽办公室里,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,正拿着手机,低声汇报着什么:“老板,陆沉他们查到李长河的火化记录了,正在暗中调查殡仪馆,怎么办?要不要先动手,把当年的痕迹彻底销毁?”
电话那头,传来一个低沉而冰冷的声音,和当年赵勇拨通的求救电话声音一模一样:“慌什么?不过是查到一点皮毛而已,他们没有证据,翻不起什么风浪。你立刻去清理当年的所有痕迹,把相关的档案、记录全部销毁,另外,盯着陆沉他们的一举一动,若是他们查到什么关键线索,就立刻动手,绝不能让他们坏了我们的大事。记住,李长河的下落,绝不能被他们发现,否则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”
“是,老板,我立刻去办。”男人挂了电话,眼神阴鸷地起身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尘封的文件夹,里面装着十年前李长河“火化”的所有伪造手续,他点燃打火机,将文件夹缓缓点燃,火焰吞噬着纸张,也仿佛在掩盖着十年前的罪恶。
而此刻,乔装成群众的警员,已经抵达江州殡仪馆,他们假装办理亲属火化咨询,不动声色地和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交谈,试图从他们口中,找到当年的蛛丝马迹。一场围绕殡仪馆秘密的暗中较量,悄然拉开了序幕,陆沉等人不知道,他们的每一步调查,都被幕后势力紧紧盯着,而李长河的下落,以及更多隐藏的罪恶,正等待着他们去揭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