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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旦改(第1页)

却说鹿卿睡得沉酣,朦胧间忽闻声响,揉眼醒转,房中已然人满为患。

“小师妹,你怎的哭了?”

鹿卿拢着被子惊坐起身,见何见霜与方弦一左一右地护着元宵,阿谢与阿夏两位师姐倚靠门前,人人面色不佳,便以为她们这个阵仗是来讨说法的,立时横眉冷目,向三舟与阿茗问道:“你们欺负人了?”

三舟连连摆手,道:“真是冤枉,我们哪里敢呢?是师父。”

鹿卿歪头想道:师父?师父方还叮嘱我二人好生练功,如何会是师父呢?想不明白,她便蹭下炕头,一面穿袄套鞋,一面向元宵轻声问道:“小师妹,究竟发生何事了?说出来,我们大伙替你分忧。”

不问还好,这一问,元宵眼泪更如断线的珠子打落下来。鹿卿见状慌了神,心中好一番胡猜乱想,问道:“莫非……师父要发卖你了?”

方弦见元宵泣不成声,便解释道:“不是,是师父让她也改行。”

先前与众人说起此事时,元宵语带哭腔,阿茗又被一众姊妹隔在最外围,是以未听真切,因问道:“改去哪个行当了?哭得这样,怕不是要改老生了?”

方圆恼她火上浇油,剜了她一眼,低声与她单说道:“你当你那老生是什么香饽饽不成?元宵这是改花旦了。”

原来如此,与当时自己如出一辙啊。鹿卿搓了搓手,掠一眼屋里满满的人,想了想,道:“请各位先行一步,留下清净地方,我与小师妹单独说说话。”

方弦刚要开口过问元宵的意思,没承想被阿茗一手搂过肩膀,二人半推半拽,半打半闹地往屋外走了。三舟拉了拉见霜衣袖,拿眼往外示意着,这二人便也走了。阿谢与阿夏相视一眼,离开时大敞开房门。

鹿卿见大伙儿潮水似的退了,拉过元宵坐上炕来,捂着她冰凉的小手放到腿上,道:“我知道你要哭,先哭一个痛快也不妨事的。”

打从正堂出来,元宵憋闷许久,委屈终于决堤,嘴一瘪,眉一皱,扑入鹿卿怀中放声呜咽。鹿卿只是默默安抚,并不着急问话。

待哭得尽兴了,元宵抽身出来,见着鹿卿肩头上的泪痕,低头忸怩道:“渴了。”

鹿卿听她这童言,想笑又不敢笑,起身倒了水来递去,待元宵喝完,再倒一杯递去,见她摇头不要了,便将杯具放回,伸手到元宵脸边,见她先是闪了一下,鹿卿便指着她脸颊边上下划着手指,道:“有泪痕。”

元宵自己拿衣袖往脸上胡乱一抹,鹿卿见还有,又再伸手,好在这一回元宵不再躲避,鹿卿便小心翼翼地为她拭泪。

元宵垂头深深呼出一息,也不等鹿卿来问,先袒露道:“自午后师兄回房,师父便命谢师姐引我入堂屋里唱戏,章师姐教我唱了一句‘头戴珠冠压鬓齐’,随后师父就命我改花旦。”说着,她揉了揉通红的鼻尖,“我问师父是不是我唱得不好,师父却说是因我长得单薄,脂粉气重。”她抬头看向鹿卿,倔强地道,“可我不愿改!师兄,若真是唱不好了,我肯吃苦练的,可若单为着长得小了就让改,我真不服气!”

鹿卿听过此番来龙去脉,见元宵说到委屈处又要哭,忙劝说道:“莫哭莫哭,再哭仔细伤嗓子呐。”又拭去她眼角的新泪,讷讷地道,“小师妹,其实你改花旦,也挺好的。”

元宵一皱眉,打落鹿卿的手,挪远了质问道:“连你也赞同师父了?”

鹿卿只道是自己手上的冻疮碰疼了元宵,讪讪地收回手来,依旧直言:“自然是赞同师父的,小师妹生得好看,学艺以来且专且诚,出师后必定一鸣惊人,到那时,天下的小生岂不是皆不叫座了?如今早改花旦,我等江南小生日后的饭碗尽可保矣。”

元宵绯红着脸,低头去戳了戳那只被自己误解的大手。

鹿卿见她好了些,又说道:“或许眼下该哭的是唱花旦的夏师姐……”

元宵打一下鹿卿的手,嗔道:“师兄慎言,都是打哪里学来的花言巧语?”

鹿卿见她心绪好转,笑应道:“好好好,我慎言。可我一见了你,就觉着该如此说,并不是学的。”

元宵开怀不过须臾,又戳起自己的双腿,担忧道:“眼下虽小,可倘若日后长得高了,没有般配的小生,到时我还改回来不成?”

鹿卿一挑眉,站起身来跳到她面前拍了拍自己,道:“嗐,这怕什么?小师妹尽管长,日后无论高低,我来配你。”说着,她也拉起元宵站直,比量着她的发顶还不及自己下颌,得意一笑,“可堪一配,绰绰有余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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