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班后
我拎着秀儿给的那袋米,像拎着救命稻草一样冲回家。五斤,沉甸甸的,够我试好几回。进门连鞋都没换,直接冲进厨房。量米、淘米、倒水,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,生怕哪个环节出了差错。特别是倒水的时候,我特意盯着电饭煲内壁的刻度线,眼睛都快贴上去了——“两杯米,水到刻度2。”完美。教科书级别的操作。我按下“精煮”键,屏幕上跳出一个小时倒计时。
好了,现在只剩等待。
我坐到沙发上,想玩会儿游戏打发时间,可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了半天,愣是没点开任何App。脑子里全是那锅正在煮的饭。
老一辈人怎么说来着?
“夹生饭”这东西,不是火候问题,就是……别的东西在作怪。兄弟们,我不信你们没有听老一辈讲夹生饭的各种传奇事件。
小时候听奶奶讲过,说有户人家办丧事饭怎么煮都煮不熟,换米换锅换水都没用。后来请了先生来看,先生说厨房里有个“东西”,一到饭快熟的时候就去吹气,把热气吹散了,饭自然熟不透。我当时当鬼故事听,听完往被窝里缩,怕得不敢关灯。谁能想到,二十多年后,我自己成了这故事的主角!
头皮又开始发麻。
我使劲甩甩头,不敢想不敢想。掏出手机打开游戏,强迫自己专注对线——
“FirstBlood!”我送了第一滴血。
队友开始打问号。
我假装没看见,继续打。可手指完全不听使唤,技能放空、走位撞墙,屏幕上那个英雄被我玩得像喝醉了酒。队友的问候语从问号变成文字,从文字变成亲切的家属问候。
我正要回骂,厨房传来一声清脆的——
“滴!”
电饭煲提示音。
我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起来,手机扔一边,队友的祖宗十八代我也不关心了。冲到厨房门口,手搭在盖子上,突然有点不敢打开。我怕的是又是一样的答案!
深呼吸。
一二三。
开!
热气扑面而来,我用饭勺拨开表面的米饭——
还是有一小撮,白生生的,安安静静地杵在那儿。
跟我第一次煮的一模一样。
跟我第二次煮的一模一样。
跟我换了米之后煮的一模一样。
我拿着饭勺,盯着那撮夹生饭,足足愣了十秒。
然后——
“奶奶个熊的!!到底怎么回事啊!!!”
我对着电饭煲吼。简直要崩溃了!
没人回答我。
可正因为没人回答我,我才更害怕。如果是有人捣乱,我还能骂回去打回去;可这空荡荡的屋子,就我一个人,对着一个怎么都煮不熟饭的电饭煲——
这算什么?灵异事件实验报告?
我突然想起奶奶讲的那个故事的后半段。
那个先生看完之后,给了那户人家一个法子:在煮饭的时候,在锅边放两把菜刀,刀背朝外,刀刃朝锅。
据说,那“东西”怕刀。
我当时问奶奶为什么,奶奶说,刀是凶器,有煞气,脏东西不敢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