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那日亲口说要赐婚,但还没下诏。
我心中清楚,她这是在观望,在试探,在权衡朝堂各方势力的反应。
赐婚诏书一下,必将掀起滔天巨浪。宗室,外戚,绝不会坐视我与萧惊渊彻底捆绑。
太后选择了“缓一缓”。
而这“缓一缓”,恰好给了那些反对者喘息之机,也让他们有了暗中布局、准备生事的时间。
“姑娘,太后真的要赐婚吗?”月儿问。
我淡淡点头: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那太好了!”月儿脸上一喜,随即又担忧起来,“可朝中那么多大人反对,姑娘会不会……被他们刁难?”
我轻笑一声,整理着衣袖:“刁难是必然的。他们不会眼睁睁看着我站稳脚跟,更不会看着我与摄政王联姻。”
月儿咬了咬唇:“那姑娘如何是好?”
“放心。”我语气平静,“我既然敢站在这个位置,就不怕他们的刁难。”
……
可我没想到,他们的动作,会如此之快。
不过两日,便又有人生事了。
先是几位老臣私下串联,散布流言,说我“庶女出身,不配与摄政王并肩”,又说我“干预朝政、扰乱朝纲、乃是祸水”。
流言虽未公然摆上台面,却已在京城悄悄蔓延。
我对此毫不在意。
上一世,比这更难听的话我都听过,早已练就一副铜皮铁骨。
可萧惊渊却怒了。
这日傍晚,他处理完政务,径直来到凝晖阁,面色冷沉,周身气压极低。
“清鸢。”他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“那些流言,你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我抬眼看他,淡淡一笑:“我没放在心上。几句闲言碎语,伤不到我。”
“可我在意。”他走到我面前,目光灼灼,“他们竟敢如此污蔑你,我绝不会轻饶。”
我轻轻摇头:“你若此刻动怒,反倒落了下乘。他们就是想激怒你,想让你失了分寸,想让天下人觉得你因我而偏私。”
萧惊渊眸色一沉:“那便任由他们诋毁你?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我语气从容,“流言止于智者,也止于证据。我们只需稳住阵脚,做好自己的事,他们的谣言,不攻自破。”
萧惊渊看着我,眼底闪过一丝欣赏,又带着一丝心疼:“你总是如此冷静,冷静得让我心疼。”
我心中很暖,微微垂眼:“我只是明白,硬碰硬,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何况,有你的心疼,我感觉很温暖。”
他微笑一下,语气放缓:“太后赐婚之事,虽未下诏,但事已至此,这婚必须成,我已让人暗中筹备。待时机成熟,我必让你名正言顺,无人再敢置喙。”
我轻声道:“我只求能为你分忧,为百姓做事,其余虚名,并不在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