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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自皆远行（第1页）

晴雨端茶的手微微一顿。

“去哪里？”

“南域中部。听说那边有几处上古遗迹，适合金丹修士磨砺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已经想了很久，“我卡在金丹初期有些年了，想出去走走。”

晴雨看着他的侧脸：“多久？”

“没定。”祯乔顿了顿，“可能十几年，可能更久。”

晴雨沉默了一会儿，点了点头：“去吧。”

祯乔抬起头，眼底有一丝意外——他以为母亲会挽留。

“你从小就懂事，替娘照顾弟妹，替家族分担事务。”晴雨的声音很轻，“现在该去走你自己的路了。”

她没有说“小心”，没有说“早点回来”，只是说：“有什么需要的，跟娘说。”

“娘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有些哑，“这十年，谢谢您。”

晴雨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谢什么。娘欠你们的。”

祯乔摇头：“您不欠我们。”

他没有再多说，起身告辞。走到门口时，忽然回头：“娘，那株牡丹，我会让人继续打理的。”

晴雨点了点头，目送他离开。

隔了几日，祯沈也来了。她是来报备的。家族有一批灵材要送往南域边境的盟族，需要人护送。任务不算远，来回约莫一年左右，她主动报了名。

“我想出去走走。”祯沈说，语气温婉却坚定，“这些年一直在族里修炼，有些瓶颈，靠闭门苦修怕是过不去了。”

晴雨看着女儿，眉目间已有几分当年晴云年轻时的沉稳。她点了点头：“去吧。路上小心。”

祯沈笑了笑：“娘放心，我跟族叔一起走，不会有事的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说：“三弟那边……他最近也接了个任务。”

晴雨一怔：“什么任务？”

“家族灵材押送，去邻近城池，来回半年。他说想试试。”祯沈的语气有些复杂，“娘，他肯主动接任务，是好事。虽然他还是会戴围帽出门，但至少肯出去了。”

晴雨沉默了一会儿，点了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
祯溪是最后一个来的。

他站在门口，犹豫了很久才进来。没有戴围帽，但领口竖得很高，头发也放下来遮着半张脸。

“娘。”他叫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“我接了个押送任务，去邻近城池。”

晴雨看着他，这十年她陪着他，他好了一些，肯出门了，肯接任务了，但她知道，他心里那道坎还没有真正过去。

“溪儿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你肯主动接任务，娘很高兴。”

祯溪低着头，闷闷地说：“我想试试。总不能一直在家里躲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