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祯溪的改变（第1页）

祯沈回头。

“这些年，辛苦你了。”

祯沈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但眼底有光：“不辛苦。您回来了就好。”

傍晚时分，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百里祯溪大步走进来，手里拎着一袋刚从坊市买的灵材。他推门的动作很急，像是赶着回来，但在看见院子里那个身影的瞬间，脚步顿住了。晴雨坐在廊下，正和祯真说话。她抬头，看见了他。

她没有说话。她只是在看他——看他的脸。没有围帽。领口正常。头发束起来，露出整张脸。那张曾经让他痛苦、让他躲藏、让他恨不得毁掉的脸，此刻坦然地迎着暮色。

祯溪走过来，在她面前站定，叫了一声：“娘。”

声音平稳，但比平时低了一些。

“回来了。”晴雨说。
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目光在晴雨脸上停了一瞬，然后移开，看向她身边的祯真，“这是五妹？”

祯真点头，好奇地看着这个好看的哥哥。

祯溪笑了笑，没多说什么，拎着灵材往厨房走：“二姐，我买了你上次说要的赤焰草。”

厨房里传来祯沈的声音：“放着吧，一会儿用。”

晴雨的目光跟着他。他走路的样子变了——不再是以前那种微微含胸、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的姿态，而是肩膀打开，步伐稳当，像一个人终于学会了自己占多大地方。

她不知道这变化是怎么发生的。但她知道，一定发生了什么。

头几天，日子过得安静。祯沈每天在丹房忙，祯陆下了族学就回来陪晴雨说话，祯溪偶尔出门办事。祯真不怎么说话，大部分时间坐在院子里看牡丹，或者跟着晴雨进进出出，像一条小尾巴。晴雨不急。她知道这个孩子需要时间。

祯真吃饭的时候总是低着头，有人给她夹菜就小声说谢谢，从不主动开口。她看人的时候眼睛很快地扫一下，然后移开，像是怕被看见。

晴雨注意到，祯真看祯溪的次数最多。每次祯溪从外面回来，祯真的目光就会跟过去，在他脸上停一瞬，然后迅速低下去。不是好奇。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——羡慕，或者自卑。

第五天傍晚，祯溪在院子里擦剑。祯真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，手里捏着一根狗尾巴草，时不时看他一眼。

祯溪擦完剑，抬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：“五妹，怎么了？”

祯真摇头，低下头玩手里的草。祯溪没追问，把剑收好，起身要走。

“三哥。”祯真忽然叫住他，声音很小。

祯溪回头。

“你……一直都这么好看吗？”

这话问得没头没尾。祯溪愣了一下，走回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
祯真低着头，手指绞着狗尾巴草的茎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不好看。”

祯溪没有马上接话。他看了她一会儿，问：“谁说的？”

祯真不说话了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小声说：“爹说，我长得像他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：“他说，像他好，本分，不惹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