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身的火系灵力不由自主地波动起来,血脉深处的牵引感如潮水般涌来。他死死盯着百里祯沈,看着她眉眼间与自己七分相似的轮廓,看着她举手投足间那股熟悉的气息——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。
“孩子……你就是我的女儿……祯沈……”
百里祯沈闻言,心中一惊,猛地转头看向沈慕贤,眼中满是疑惑: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“我是你的父亲,沈慕贤!”
沈慕贤声音哽咽,一步步走上前,想要靠近她,却又怕吓到她。他的手伸出去,又缩回来,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。
“一百多年前,我与你母亲相恋,后又分离。我不知道你母亲怀了你,更不知道你已经出生。今日踏入百里家,感应到血脉牵引,我才知晓——我竟有一个如此优秀的女儿……”
百里祯沈看看沈慕贤,又看看母亲的神色。晴雨的表情很平静,既没有否认,也没有鼓励,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,像是在等她自己决定。
祯沈心中已然信了大半。
她从未见过父亲。从小到大,母亲不提,她也不问。她以为自己早就过了需要父亲的年纪。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红了眼眶的男人,她心里还是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
“父亲……”她轻声呢喃。
这一声“父亲”,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沈慕贤心中所有的闸门。
“是父亲不好,是父亲对不起你们母女!”沈慕贤满脸愧疚,泪水汹涌而出。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礼节,上前一步,轻轻握住女儿的手,感受着血脉相连的温度。
“祯儿,你放心,从今往后,父亲绝不会再离开你们。我已是元婴,在丹霞宗有自己的山头。我会给你最好的修炼资源,会亲自教导你修炼,带你进入丹霞宗学习,让你早日突破元婴,成为顶尖修士!”
百里祯沈看着他眼中真挚的愧疚与疼爱,心中的陌生与疏离渐渐消散。她轻轻回握住他的手,又唤了一声:“父亲。”
沈慕贤再也忍不住,将女儿轻轻揽入怀中,泪水流得更凶了。他拍着她的背,像她小时候他想象过无数次、却从未真正做过的那样,轻声安慰着:“对不起,祯沈,让你受委屈了……以后,父亲都在……”
看着父女相认的场景,百里晴云心中也颇为动容。她转头看向晴雨,却见三姐站在一旁,神色平静,眼中没有丝毫波澜。
待父女二人情绪稍稍平复,沈慕贤转头看向晴雨,眼中满是希冀与恳求。
“雨儿,我知道,当年是我对不起你,让你独自承受了这么多。”他的声音低哑,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,“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,与我再续前缘。我们一家三口,好好过日子,好不好?”
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百里晴云端起茶杯,假装喝茶,余光却一直看着三姐。百里晴雨放下茶杯,轻轻摇了摇头:“沈慕贤,不必了。”
她的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“在你之前我就有过一段感情,离开你之后我也有自己的感情。我之所以带你回来,只是想让祯沈知道,她的父亲还活着,不想让她一辈子活在没有父亲的遗憾之中。”她顿了顿,“二是哪怕我现在没有道侣,也不适合在一起了。”
“雨儿,我知道你还在恨我!”沈慕贤急忙说道,眼中满是急切,“当年是我不好,这些年,我心中一直有你,从未忘记过你!求你,再给我一次机会,好不好?”
“沈慕贤,我们之间,早已过去百年。一切都回不去了。”晴雨看着他,目光坦然,“如果你真的爱我,真的为祯沈着想,就请放手,让我过自己想要的生活。祯沈已经长大了,她有自己的想法。你可以带她去丹霞宗修炼,但请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