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4年10月30日,布斯巴顿魔法学校的马车停下不久后,黑湖的水也泛起波纹。紧接着,一根灰色的杆子浮出水面。
“那是什么?”有人问。
“船桅吧,估计是德姆斯特朗的。布斯巴顿不是已经来了吗?”
“布斯巴顿的马车有桅杆?”
“那不是桅杆,它带着扁片!”
很显然,那是雷达。然后是烟囱、舰桥、测距仪,一个个炮塔。
这是一艘军舰。
它身长两百多米,有着硬朗又流畅的造型,高耸的炮塔上安装着黑洞洞的大口径炮管,好像能塞进去一个二年级学生。湖水流下来,顺着木质甲板铺开,和投下的阴影一起滑进湖中,又被水波推上岸,爬上学生们的身体。
看到杆子时,学生们还在说话;看到雷达和烟囱时,有的学生紧张起来,抓住同伴的胳膊;等到舰桥完全长出水面,甲板继续升起,岸上人群一时失声,连风都停了几秒钟。有个学生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,踩到了后面人的脚。后面的人没叫,也没推开他。两个人都张着嘴,看着那个东西从水里站起来。
在那个东西的舰桥上,三个男巫也在看着岸上的人。
“根深蒂固的军队审美。”格林德沃说。
韦廷睁大眼睛,“您不觉得这是位美人儿吗?多漂亮的战列舰啊。”
最边上,一个黑发中年人叹口气,问:“二位还不做好伪装吗?”
格林德沃摊手,“是你们不让我做好伪装。”
韦廷瞟他一眼,掏出魔杖。一道变形咒,舰桥上就只剩一老一少,和一只猫。猫甩甩尾巴,轻巧地爬上中年人的肩膀,把自己当成条上好围脖。
几乎同时,岸上,细碎的说话声也响了起来。
“这是……船?”
“这是军舰,麻瓜的军舰!”一个拉文克劳的男生眼睛亮了,“我放假的时候看过照片!这是驱逐舰,还是巡洋舰?”
“管它是什么,”他身边的斯莱特林女生皱了皱眉,“布斯巴顿的马车多体面。德姆斯特朗弄个麻瓜的东西来,不嫌丢人?”
“丢人?!你不觉得很酷吗?”
“跟麻瓜混在一起有什么酷的?欧特联为了麻瓜和泥巴种,居然逼迫纯血家族四处逃亡,这种东西带出来的学校能是什么好东西?”
“布斯巴顿也是欧特联体系下的!她们也和麻瓜混在一起!”
“唉,听说德姆斯特朗的教授有很多军官,没准他们就是喜欢这些呢。”
说话声越来越大,变成了议论。在这片议论声里,军舰慢慢靠岸,舷梯放下,德姆斯特朗的师生队伍排着整齐的队列踏上陆地。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巫,表情严肃,站姿挺拔,脖颈处却围着一只大白猫。可以说,如果不是那只猫,他的气势会让人想到用不可饶恕咒时的穆迪教授。
邓布利多看着队伍走下来,直觉来者不善。瞧瞧,军舰的炮口可都指着岸上呢。
他主动伸出手。
“欢迎来到霍格沃茨。”
“很高兴见到您,校长先生,”男巫礼貌地同他握手,“安德烈·希尔伯特,德姆斯特朗名誉教授。卡卡洛夫校长抱恙休养,由我代为带队。”
邓布利多微笑着回应。安德烈·希尔伯特,欧特联第二任主席,创始人韦廷的前任副官和继承人。已经卸任五年多的他能出现,这只白猫的身份就不需要猜测了。
那么,这位助理会是谁呢?
邓布利多看向一旁的年轻巫师。见状,希尔伯特稍稍侧身,示意他上前来。
“盖尔·施密特,我的助理。”
助理右手抚胸,向邓布利多鞠了一躬。他年纪约在二十岁上下,金发异瞳,眼神犀利,一看就是少年英才。邓布利多却皱起眉头,再次看向希尔伯特。
对方面不改色,倒是那只白猫冲他眨眨眼,似乎还挥了两下尾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