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颜罗刹整理好思绪便让苏壬和黄家友来地下室找他。
地下室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,沉重得让人窒息。
昏黄的灯光在头顶摇曳,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像是一群在黑暗中窥伺的鬼魅。
完颜罗刹缓缓抬起头,那张布满胡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沧桑,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将这地下室里所有的压抑都吸入肺腑,然后缓缓吐出,声音低沉而沙哑,却清晰地传到了黄家友和苏壬的耳中:
“我想,我明白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是一道惊雷,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炸响。
苏壬和黄家友同时抬起头,目光聚焦在大人的脸上,等待着他的下文。
完颜罗刹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早已压扁的香烟,颤抖着点燃。
橘红色的火光在昏暗中明明灭灭,映照着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,烟雾缭绕中,他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决绝:
“那个在恐怖艺术馆里遇到的拼接怪物,根本就不是什么自然形成的怪物,它是神明制造出来的。”
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,在狭小的地下室里轰然炸响。
黄家友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。
他猛地瞪大了眼睛,瞳孔剧烈收缩,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,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鸡蛋,整个人僵在原地,仿佛一尊被惊愕冻结的雕塑
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“呃”,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,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苏壬虽然也是一脸震惊,但她的反应却比黄家友克制得多。
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,眉头微微蹙起,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,仿佛在极力消化着这个惊人的消息。
她没有像黄家友那样失态,但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澜。
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角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完颜罗刹没有理会两人的反应,他继续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,仿佛在揭开一个尘封已久的伤疤:
“你们还记得那个怪物的样子吗?那些不协调的肢体,那些缝合在一起的皮肤,还有那双空洞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恶意的眼睛。那根本不是人类能够制造出来的东西,那是神明的恶作剧,是祂为了某种目的而制造出来的怪物。”
黄家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声音颤抖得厉害,仿佛随时都会崩溃: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神明?这太荒谬了!”
“荒谬吗?”完颜罗刹冷笑一声,眼神中闪过一丝悲凉。
“你看看这些池核,看看我们所经历的一切,哪一件不是荒谬的?那个怪物的出现,绝非偶然。它就像一个活体实验品,被神明随意地丢弃在这个充满疯狂的世界里。”
他的目光变得深邃,仿佛穿透了时空,看到了那个恐怖的艺术馆,看到了那个在阴影中蠕动的怪物。
“而江旭……”完颜罗刹的声音突然变得哽咽,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平复内心的激动,他拿起了那张纸条,“他很有可能就是其余两个负责人其中一个。”
这句话如同第二颗炸弹,在已经满目疮痍的地下室里再次炸响。
黄家友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。
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,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,嘴巴张得更大了,下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“他不是死了吗?”
苏壬的脑海中一片混乱,那个完颜罗刹空中温柔善良、总是带着温暖笑容的男人,怎么会和那个恐怖的拼接怪物联系在一起?这简直太荒谬了!太不可思议了!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黄家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声音颤抖得厉害,仿佛随时都会崩溃。
“他不是一个普通人吗?他……他怎么会是负责人?他明明……”
他的话没有说完,但那未尽的话语里充满了质疑和难以置信。
苏壬虽然震惊,但她的面部表情依旧没有那么夸张。
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,似乎在思考着完颜罗刹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