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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薪火相传（第1页）

第20章薪火相传

祖父离开后的第一个月，当铺一切都好。

林晓进步神速，已经能独立处理一些基础的典当业务。她天生对阴气敏感，观气术学得比我当年还快。三叔整天乐呵呵的，说易家终于有了像样的接班人。

“就是这丫头太文静，得让她练练胆子。”三叔私下跟我说，“哪天带她去西山乱葬岗转转。”

我失笑：“她才学了三个月，急什么。”

“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，都跟你祖父走南闯北了。”三叔不服气。

铁无心倒是很欣赏林晓的细致：“掌柜，这丫头心思缜密，适合处理文书和契约。战斗的事，可以慢慢来。”

确实，林晓的性格更适合文职。她把当铺的账簿整理得井井有条，甚至建立了一套电子备份系统——当然，只记录普通古玩交易，特殊典当还是用纸质账簿。

十二月初，江城下了场大雪。青石巷积了半尺厚的雪，少有行人。当铺的生意也清淡了些，夜晚的特殊客人明显减少。

“阴气被雪压制了。”铁无心解释，“大雪纯净，能净化部分阴气。对普通人是好事，但对当铺来说，意味着这段时间能帮的人少了。”
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雪中的巷子。远处有孩子堆雪人，笑声隐隐传来。这就是我们守护的东西——平凡的生活，简单的快乐。

手机响了，是陈科长。

“易掌柜，方便说话吗？”

“请讲。”

“两件事。”陈科长语气严肃，“第一，孙文斌在监狱里自杀了。他用磨尖的牙刷刺穿了自己的喉咙，留下遗书说‘天命不存，生无可恋’。”

我心中一沉。孙文斌虽然疯狂，但确实是个执着的人。他的死，某种意义上也是一个时代的结束。

“第二件事，我们在清理逆天盟遗留物品时，发现了一些东西。”陈科长顿了顿，“一些。。。关于你父亲的记录。”

我握紧手机：“我父亲？”

“易守仁，1978年因意外去世，对吧？”陈科长说，“但逆天盟的记录显示，那不是意外。你父亲发现了他们的早期活动，被灭口了。”

雪突然变得很冷。我一直以为父亲是普通的事故去世，母亲因此郁郁而终。如果真是被谋杀。。。

“有证据吗？”

“间接证据。逆天盟的账簿里，有你父亲的名字，标注‘已处理’。时间正好是他去世前后。”陈科长说，“易掌柜，我知道这个消息很难接受，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。”

“谢谢你告诉我。”

挂断电话，我在雪中站了很久。铁无心出来找我，看我脸色不对，问出了什么事。

“我父亲。。。可能是被逆天盟害死的。”

铁无心沉默片刻，说：“掌柜，报仇不是易家的作风。守护才是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，“但知道真相，和不知道，是不一样的。”

回到当铺，我翻出父亲的老照片。他去世时我才五岁，记忆很模糊。只记得他喜欢笑，经常把我扛在肩上，说易家男儿要顶天立地。

如果他真的是因为守护什么而死，那我的选择，就没有错。

“掌柜，有客人。”林晓轻声说。

来的是个中年男人，穿着旧棉袄，神色憔悴。他手里拿着一个布包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台上。

“掌柜。。。我想典当这个。”他打开布包，里面是一枚军功章，已经锈迹斑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