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昼的眼睛如同年迈的鹰,扫过殿下众人,目光停留在一处:“端阳公主来了。”
楚娆强忍着内心的恶心:“儿臣楚娆,拜见天子。”
楚昼道:“身体可是大好了?”
“多谢陛下挂怀,儿臣已然大好。”
自魏皇后病故,楚娆再不呼父皇。
楚昼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重臣疏奏了一些日常政务上的事情,楚娆全都默默记下了,临近散朝的时候,楚昼单独留下了楚娆。
楚娆跪在冰凉的地面上,没有抬头。
楚昼坐在黄金的龙台上,没有低头。
父亲道:“朕听宁氏说,你前些日子大闹未央宫,还大方厥词说要纳君?”
楚娆不卑不亢:“纳侧君是真。可儿臣并未大闹未央宫。”
天子道:“宁氏是你长辈,长辈的话可有错?”
楚娆:“……”
天子:“也罢。你既然有意于秦家幼子,那朕就为你们赐婚。李德全,两月之后是邺儿婚期吧?”
李德全道:“正是。”
天子大手一挥:“那便让礼部将端阳公主的一同操办了吧。”
李德全道:“陛下,二殿下是娶妻,公主是纳侧君,礼数上讲,公主的婚制是不能越过皇子的。”
天子道:“那便不在同日,这些事情还要朕来管吗!”
李德全连忙答应。
楚娆道:“谢,天子赐婚!”
这一遭楚秦联姻算是彻底敲定了,婚期就定在八月十六,楚邺婚期后一天。
楚娆回府之后只觉身心俱疲,把一应事务交代给暖玉之后就睡过去了。
睡梦中迷迷糊糊看见影皈迟坐在她榻边。
楚娆翻了个身,含糊道:“你有事吗……本宫很困。”
影皈迟没搭话。
不过楚娆早就习惯了,影皈迟一直都这么安静。
一直都这么安静吗?安静的有点儿诡异了吧!
楚娆发现自己没听见影皈迟到心声,顿时一身冷汗,她僵硬的转过头,突然发现影皈迟正在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她。
楚娆瞪大眼睛:“影皈迟你干什么!”
影皈迟冷笑:“我叫李岱。”
下一刻钢索般的手死死掐住楚娆的脖子!窒息的痛苦如同毒蛇般缠绕。
眼前一黑。
楚娆直直坐起来,身下的褥子已经被冷汗浸湿。纱幔外面守夜的品梳点燃烛灯:“殿下?”
楚娆一开口,声音哑的吓人:“暖玉?”
品梳拉开帘子,暖黄的烛光均匀的泼洒帐中:“殿下梦魇了?暖玉姐姐回家探亲了,殿下今日亲自放她走的,殿下忘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