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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摊霸占地(第1页)

一、晨光市井,摊位生愁

天刚蒙蒙亮,潮州府城的东城门还浸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,青石板路上已经泛起了湿润的水光。昨夜的细雨把整条街洗得干干净净,屋檐下还滴着水珠,“嗒、嗒、嗒”,敲在竹编的菜筐上,像一首慢悠悠的晨曲。

城门一开,挑担的、推车的、挎篮的小贩们便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,打破了清晨的宁静。扁担压在肩膀上的“吱呀”声、独轮车碾过石板的“咕噜”声、小贩们互相打招呼的吆喝声,混在一起,成了潮州城最鲜活的晨曲。

今天的夏雨来,比昨天还要精神几分。

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,只是昨夜阿翠偷偷给他缝好了鞋尖的破洞,又塞给他两个热乎乎的麦饼,让他这一宵睡得踏实,肚子也安稳。此刻他正背着手,慢悠悠地从街口走过,一双眼睛滴溜溜转,把整条街市的热闹尽收眼底。

经过阿翠的茶摊时,老板娘远远就朝他招手,声音又脆又亮:“夏雨来!早啊!过来喝碗热茶!”

夏雨来脚步一顿,脸上立刻堆起笑,拱手作揖,语气诙谐:“阿翠娘子客气了!昨日一碗茶救命,今日再来叨扰,小生都要不好意思了!”

“叨扰什么!”阿翠麻利地斟上一碗热茶,递到他手里,“你帮我赶跑了胡三,我谢你还来不及呢!以后只要你来,茶管够!”

夏雨来接过茶碗,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,心里一暖。他仰头喝了一大口,茶水清润,带着淡淡的竹香,浑身的筋骨都松快了。

“好茶!”他赞了一声,又压低声音,半开玩笑道,“不过娘子也要小心,陈老财那人记仇,胡三今日吃了瘪,说不定日后还会来找麻烦。”

阿翠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,点了点头,又强打起精神:“我晓得。不过有你这句话,我也不怕了。大不了我再喊你就是!”

“尽管喊!”夏雨来拍着胸脯,语气豪气又滑稽,“小生别的不行,斗嘴、设局、整恶霸,那是一斗一个准!”

两人说笑几句,夏雨来便告辞离开。他打算先在街市上转一圈,熟悉一下环境,再想想日后怎么谋生。他一个穷秀才,不能总靠街坊救济,总得有个糊口的营生。

可他刚走出没几步,就听见前面不远的地方,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,比刚才所有的吆喝加起来都要刺耳。

夏雨来眉头微微一挑。

不用想也知道,又是不平事。

他心里暗叹一声:这潮州城,看着热闹烟火气,可底下藏着的腌臜事,倒是真不少。

他放缓脚步,装作闲逛的书生,慢悠悠地凑了过去。

人群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,议论声、叹息声、怒骂声混作一团。

夏雨来个子高,不用挤进去,只站在外围踮脚一看,就把里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。

场子中间,是一个卖青菜的地摊。

摊主是个年近五十的老汉,姓王,大家都叫他王伯。王伯穿着一身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短打,头发花白,脸上布满皱纹,一双粗糙的大手青筋暴起,此刻正紧紧攥着一把青菜,指节都发白了。

他的面前,摆着两个竹筐,一筐绿油油的青菜,一筐带着泥土的白萝卜,水灵新鲜,一看就是凌晨刚从地里拔出来的。

地摊原本摆在街市最显眼、人流量最大的位置——这里是官府划定的小贩摊位,谁先来谁就摆,规矩早就延续了十几年。王伯今天天不亮就出门,赶在城门开前就占好了位置,本本分分做生意。

可现在,他的摊位被人占了。

霸占摊位的不是别人,正是本地出了名的恶霸——“地头蛇”刘三刀。

这人三十多岁,身材粗壮,满脸横肉,左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一直拉到下巴,看着就凶神恶煞。他早年在外面混过,打过架,流过血,回到潮州城后,仗着认识几个地痞流氓,又和陈老财府上的人有些交情,便在街市上横行霸道。

强占摊位、欺行霸市、白吃白拿,是他的家常便饭。

此刻,刘三刀叉着腰,站在王伯的菜筐前,脚下还踩着王伯摆好的一块麻布,气焰嚣张至极。他身边还跟着两个跟班,都是一脸凶相,双手抱胸,虎视眈眈地盯着周围的百姓。

王伯气得浑身发抖,声音都在打颤:“刘三爷……你、你讲点道理!这摊位是我天不亮就占下的,是官府允许的小贩摊位,你怎么能说占就占?”

“讲道理?”刘三刀嗤笑一声,声音粗哑刺耳,他猛地抬脚,在王伯的菜筐上轻轻一踢,几颗青菜滚落在地,被他一脚踩烂,“在这东门街市,老子就是道理!老子说这摊位是我的,它就是我的!”

“你——”王伯眼睛一红,差点哭出来,“我就靠卖这点青菜过日子,一家老小都等着我卖菜换米下锅。你把摊位占了,我今天一分钱都赚不到,我们全家都要喝西北风啊!”

“喝西北风关我屁事!”刘三刀眼一瞪,凶相毕露,“老东西,别给脸不要脸!我给你两条路——第一,立刻滚,滚到后面犄角旮旯里去,别在老子眼前晃;第二,别怪我动手,把你这两个破筐砸了,人也给你打一顿!”

“你不能这样!”王伯急得直跺脚,“我辛辛苦苦种的菜,起早贪黑挑到城里,你一句话就占了我的位置,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

“王法?”刘三刀哈哈大笑,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“在这东门街,老子就是王法!”

周围的百姓都看不下去了,一个个义愤填膺,却没人敢上前。

大家都怕刘三刀。

这人下手黑,又不要命,得罪了他,轻则摊位被砸,重则回家路上被打闷棍,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。

“太欺负人了……”“王伯太可怜了,一家人就靠这点菜活命。”“刘三刀太霸道了,天天占别人摊位,谁都敢欺负!”“可我们有什么办法呢?谁敢惹他啊……”

议论声低低的,像蚊子叫,充满了市井小民的无奈和心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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