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街市初安,毒计暗生
暮春的潮州城,一场粮荒刚过,东门街的烟火气总算慢慢回笼。青石板被雨水润得发亮,茶摊的吆喝、粮行的算盘、杂货铺的叫卖,织成一片热热闹闹的市井声浪。百姓们刚从囤粮抬价的恐慌里喘过气,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安稳——毕竟有夏雨来在,奸商不敢作乱,劣绅不敢横行,这街市就有定心丸。
夏雨来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,背着旧书箱,清晨踱到阿翠的茶摊时,茶桌已经坐满了人。阿翠手脚麻利地斟茶递水,眼尾含笑,声音清亮:“夏雨来,你可算来了!这几日街市太平,多亏了你治服李剥皮,现在连陈老财都安分了不少,听说闭门谢客,再没敢出来惹事。”
夏雨来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瓷碗,目光扫过街市,笑意淡了几分:“安分?陈老财这种人,吃了亏只会记恨,不会悔改。他上回强抢铺面不成,又被官威震慑,心里的怨气早憋成了毒,迟早要找地方发泄。”
话音刚落,街西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喧哗,夹杂着打骂声和哭喊声,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,瞬间打破了街市的安宁。
“不好了!打人了!陈府的人打人了!”
“快来看啊!陈老财说王二偷了他的货,要把他往死里打!”
百姓们闻声而动,纷纷朝着喧哗处涌去,茶摊瞬间空了大半。阿翠脸色一变,拉住夏雨来:“是王二!他是个老实本分的货郎,走街串巷卖些针头线脑,怎么会偷陈老财的东西?肯定是陈老财故意找茬!”
夏雨来眼神一沉,放下茶碗,长衫一拂:“我就说他不会安分。走,去看看。”
一场精心策划的栽赃陷害,正在东门街上演;一场关乎清白与公道的斗智较量,即将拉开序幕。
二、栽赃上门,小贩蒙冤
街西头的空地上,早已围得水泄不通。
王二被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丁按在地上,嘴角淌着血,衣衫被扯得稀烂,脸上满是伤痕,却依旧死死咬着牙,嘶吼道:“我没有偷!我根本没见过什么绸缎!陈老财,你是故意栽赃我!”
他面前,陈老财一身锦缎长衫,背着手站着,面色阴鸷,眼神里满是恶毒的算计。管家周福站在一旁,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绸缎包裹,对着围观百姓高声喊道:“大家都看清楚了!这匹上好的云锦,是我家老爷准备送给知府大人的贺礼,价值百两白银!昨天夜里,就被这个贼子王二偷偷潜入府中盗走!若不是老爷今早发现得早,派我们追了三条街,这珍贵的贺礼就被他拿去变卖了!”
周福说着,把包裹扔在地上,锦缎散开,果然是一匹色泽鲜亮、绣工精美的云锦,边角处还绣着一个小小的“陈”字标记。
“百两白银?我的天!”
“王二胆子也太大了,竟敢偷陈老财的东西?”
“可王二看着挺老实的,不像做贼的人啊……”
百姓们议论纷纷,眼神里满是惊疑。
王二气得浑身发抖,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却被家丁死死按住:“我没有!昨晚我一直在城南的破庙里过夜,跟几个货郎一起,他们都能作证!这云锦根本不是我偷的,是你们故意放在我担子底下的!”
“放屁!”周福上前一步,一脚踹在王二胸口,“人赃并获,你还敢狡辩?我们今早就是在你货郎担子的夹层里找到这匹云锦的,周围街坊都看见了,你还想抵赖?”
周围几个被周福提前收买的闲汉立刻附和:“是啊!我们都看见了!云锦就是从他担子底下搜出来的!”
“王二,你就认了吧!偷了陈老爷的东西,还想狡辩?”
王二看着那些颠倒黑白的闲汉,又看着陈老财阴鸷的脸,瞬间明白过来——自己被算计了!
他绝望地哭喊着:“我没有!我是被冤枉的!陈老财,你为什么要陷害我?”
陈老财冷笑一声,缓缓开口,声音冰冷刺骨:“为什么?因为你不识抬举!上回我强占方记铺面,你竟敢跟着夏雨来那个穷秀才一起起哄,骂我仗势欺人!老夫记恨你很久了!今日就是要让你身败名裂,尝尝牢狱之灾的滋味!”
原来如此!
百姓们瞬间恍然大悟。
陈老财是因为记恨王二曾经帮着夏雨来反对他,所以故意设下这个圈套,栽赃陷害,既想报复王二,又想借机打压夏雨来的气焰——他要让百姓知道,跟夏雨来混,没有好下场!
王二彻底绝望了,眼泪混合着血水,从脸上淌下来:“我没有骂你……我只是说了句公道话……”
“公道话?”陈老财眼神一狠,抬手一挥,“来人!把这个贼子绑起来,送到府衙去!我要让他在大牢里待一辈子,永世不得翻身!”
家丁们立刻拿出绳索,就要把王二绑起来。
王二挣扎着,朝着人群中高声喊道:“夏秀才!夏秀才你在哪里?我被冤枉了!求你救救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