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巧破栽赃(第1页)

一、市井喧嚣,祸起萧墙

潮州城的初夏,日头刚爬过东门楼,东门街的早市就闹得跟开了锅似的。王二嫂的河虾摊前围了三层人,她手起勺落,溅起的水花混着吆喝声:“新鲜河虾哟!一两银子三斤,错过今日再等三天!”旁边张五郎的豆腐梆子敲得震天响,铜勺在木桶沿上打着节拍:“嫩豆腐嘞!能插筷子能当镜,炖鱼汤、煎豆腐,保准鲜掉你舌头!”

夏雨来正蹲在孙老实的笔墨摊前,帮着把刚晒好的宣纸码整齐。他穿着半旧的青布长衫,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结实的手腕,脸上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,时不时抬头应和着街坊的招呼。孙老实则一手掐着腰,一手用鸡毛掸子拂去砚台上的灰尘,嘴里碎碎念:“夏秀才,你说咱这生意刚有点起色,可别再出啥幺蛾子了。上次陈老财那档子事,吓得我好几宿没睡安稳。”

夏雨来指尖捻起一张宣纸,对着晨光看了看纸质,嘴角弯起:“孙老弟,你这胆子比豆腐还嫩。陈老财都被砍了脑袋,余孽也清干净了,潮州城现在太平得很。”他话音刚落,就见街角处一阵骚动,几个衙役推着一辆骡车快步走来,车帘遮得严严实实,只隐约能看到上面印着县衙的火漆印。

“这是啥东西?这么大阵仗?”孙老实伸长脖子张望。旁边卖茶叶蛋的李阿婆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听说了吗?是朝廷拨下来的赈灾银,足足五千两,昨日刚运到县衙,今日要存入府库呢!”张五郎手里的铜勺一顿,接口道:“五千两?那得堆成山了!王大人可得看紧点,别再出个陈老财似的人物。”

夏雨来眉头微挑,心中掠过一丝异样。赈灾银事关重大,按常理该低调转运,怎会如此大张旗鼓?他正思忖着,就见骡车在经过笔墨摊时,车轮突然碾到一块碎石,车身猛地一晃,车帘被风吹起一角,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,闪着刺眼的白光。

“小心点!”领头的衙役头头赵虎呵斥着车夫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。夏雨来注意到,赵虎的目光在掠过自己时,刻意停顿了一下,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阴翳。他心中一动,想起赵虎是陈老财的远房表亲,上次陈老财谋反,赵虎因事先不知情而逃过一劫,没想到还在县衙当差。

“夏秀才,你看啥呢?”孙老实推了他一把,“咱还是少管闲事,赶紧把摊子摆好,今日可是学堂开学的日子,笔墨生意指定好。”夏雨来收回目光,淡淡一笑:“说得是。”可他心里却泛起了嘀咕,总觉得这赈灾银的转运透着一股不对劲,就像平静的湖面下藏着漩涡。

午时刚过,东门街的人流渐渐散去。夏雨来正帮孙老实收拾摊子,突然听到县衙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锣声,紧接着是衙役的呐喊:“不好啦!赈灾银失窃啦!王大人有令,全城戒严,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!”

孙老实手里的砚台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摔成两半:“啥?五千两银子丢了?这可不是小事!”夏雨来脸色一沉,心中那股不安瞬间应验。他抬头望去,只见县衙方向浓烟滚滚,无数衙役手持刀枪,沿街封锁路口,百姓们惊慌失措地四处乱窜,原本热闹的街道瞬间变得鸡飞狗跳。

“夏秀才,咱赶紧回家躲躲吧!”孙老实拉着夏雨来就要走。可还没等他们迈步,赵虎就带着几个衙役快步走来,脸色铁青地指着夏雨来:“夏秀才,王大人有令,请你即刻前往县衙问话!”

孙老实急了,挡在夏雨来身前:“凭啥抓我家夏秀才?银子丢了跟他有啥关系?”赵虎冷笑一声,眼神阴鸷:“有没有关系,到了公堂自然知晓。有人亲眼看到,昨日赈灾银运抵县衙时,夏秀才在一旁鬼鬼祟祟,形迹可疑!”

周围的百姓闻言,顿时炸开了锅。“啥?夏秀才偷了赈灾银?”“不可能吧!夏秀才可是咱潮州城的大英雄!”“知人知面不知心啊,五千两银子,谁不动心?”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,夏雨来眉头紧锁,他能感受到那些复杂的目光,有怀疑,有失望,还有幸灾乐祸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波澜,对孙老实道:“孙老弟,别慌,清者自清。我跟他们去一趟县衙,你先回家,顺便帮我打听一下,昨日赈灾银运抵时,还有谁在现场。”说完,他对着赵虎拱手:“赵班头,请带路吧。”

路上,赵虎一路沉默,只是时不时用眼角余光瞟着夏雨来,那眼神像刀子一样,恨不得将他凌迟。夏雨来心中冷笑,这赵虎显然是早有预谋,看来这场失窃案,是冲着自己来的。他仔细回想昨日的情景,试图找出破绽,可无论怎么想,都觉得自己并无不妥之处。

到了县衙,公堂之上气氛凝重。王大人坐在公案后,脸色铁青,两旁的衙役手持水火棍,齐声吆喝:“威武——”夏雨来走上堂前,拱手行礼:“学生夏雨来,见过王大人。”

王大人看着他,眼神复杂:“夏秀才,你可知今日唤你前来,所为何事?”夏雨来道:“学生听闻赈灾银失窃,有人指认学生形迹可疑,特来澄清。”

“形迹可疑?”王大人猛地一拍惊堂木,“有人不仅看到你形迹可疑,还在你昨日去过的城西破庙中,找到了这个!”他话音刚落,一个衙役捧着一个包裹走了上来,打开一看,里面竟是一锭沉甸甸的官银,还有一块绣着“夏”字的手帕。

夏雨来瞳孔微缩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这官银和手帕,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!那块手帕,是他去年给孙老实母亲做寿时绣的,后来不慎遗失,没想到竟被人用来做了栽赃的物证。他强作镇定,道:“王大人,这官银和手帕并非学生所有!手帕确实是学生的,但早已遗失,定是有人拾到后,故意用来栽赃陷害!”

“哼,空口无凭!”旁边站着的师爷周文彬上前一步,尖声说道,“夏秀才,昨日赈灾银运抵县衙时,有多位证人看到你在一旁徘徊不去,眼神一直盯着银车。今日清晨,衙役在城西破庙搜查时,不仅找到了这锭官银和手帕,还发现了脚印,与你的鞋印一模一样!”

周文彬是潮州城有名的老滑头,以前就和陈老财暗中勾结,上次陈老财倒台,他因藏得太深而未被牵连。夏雨来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,心中了然,这栽赃案,恐怕周文彬也脱不了干系。

“鞋印?”夏雨来冷笑一声,“周师爷,学生昨日穿的是一双新做的布鞋,鞋底的纹路清晰可见,而城西破庙的地面凹凸不平,就算有脚印,也未必能确定是学生的。更何况,学生昨日去城西,是为了给孤儿院的孩子们送笔墨,并非什么破庙!”

“你胡说!”周文彬急道,“孤儿院的张院长已经证实,昨日你根本没去过孤儿院!”夏雨来心中一沉,张院长向来忠厚老实,怎会说谎?看来对方早已布好了天罗地网,就等着自己钻进来。

王大人揉了揉眉心,神色疲惫:“夏秀才,事到如今,你还是老实交代吧。五千两赈灾银事关重大,若是你主动交出,本官可以从轻发落。”夏雨来心中寒凉,没想到连王大人也对自己产生了怀疑。他知道,此刻再多的辩解都是徒劳,唯有找到证据,才能自证清白。

“王大人,学生冤枉!”夏雨来朗声道,“若学生真的偷了赈灾银,为何只留下一锭?这不符合常理。更何况,学生深受百姓信任,怎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?还请大人给学生三天时间,学生定能找出真凶,证明自己的清白!”

周文彬立刻反驳:“三天?若是让他跑了怎么办?王大人,依属下之见,应即刻将夏雨来打入大牢,严刑逼供!”赵虎也跟着附和:“是啊,王大人,此等重犯,绝不能姑息!”

夏雨来看着两人一唱一和,心中怒火中烧,却又无可奈何。他知道,自己现在处境艰难,稍有不慎,就会万劫不复。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:“王大人,学生愿以性命担保,绝不会逃跑。若是三天后找不到真凶,学生任凭大人处置!”

王大人沉吟片刻,看着夏雨来坚定的眼神,想起他往日为潮州城所做的一切,心中终究有些不忍。他点了点头:“好!本官就给你三天时间。赵虎,你派人暗中监视夏雨来的一举一动,不许他离开潮州城半步!”

“是!”赵虎领命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。夏雨来心中松了一口气,至少暂时保住了自由身,有了寻找证据的机会。他知道,这三天,将是一场生死较量。

二、暗流涌动,步步惊心

离开县衙,夏雨来径直回到了他和孙老实租住的小院。刚一进门,孙老实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:“夏秀才,怎么样?王大人没为难你吧?”夏雨来摇了摇头,将公堂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。

孙老实听得目瞪口呆,一拍大腿:“这分明是栽赃陷害!周文彬和赵虎那两个狗东西,肯定是想为陈老财报仇!”夏雨来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眉头紧锁:“我也怀疑是他们,可没有证据。孙老弟,你刚才打听的情况怎么样?”

“我问了好多人,”孙老实蹲在他身边,压低声音,“昨日赈灾银运抵县衙时,确实有不少人看到你在一旁,可大家都说你只是路过,并没有什么异常。对了,我还听说,昨日负责押送赈灾银的,除了赵虎,还有两个外地来的衙役,说是从府城调来帮忙的,今日一早就不见了踪影。”

“外地衙役?”夏雨来心中一动,“他们是什么模样?有没有人记得他们的名字?”孙老实想了想:“听卖水果的刘三说,那两个衙役一个高一个矮,高的脸上有一道刀疤,矮的左眼是斜的,至于名字,没人知道,只听到赵虎叫他们‘刀疤’和‘斜眼’。”

夏雨来指尖敲击着石凳,陷入了沉思。这两个外地衙役来得蹊跷,走得也蹊跷,说不定就是偷走赈灾银的真凶。而赵虎和周文彬,就是他们的同谋,故意栽赃给自己。

“夏秀才,接下来咱们怎么办?”孙老实急道,“三天时间,要找到真凶和五千两银子,简直比登天还难!”夏雨来抬起头,眼神坚定:“难也要找!我们先从城西破庙入手,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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