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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是责任也是束缚（第2页）

“你不一样，我有一种感觉，这里才能找到真正的自由。”

两人就这么隔着门聊着，虞晚霜顺着窗户看向屋外，此时星光如水、竹影如蘋，风吹竹动，倒扰乱了这满池清水，连带着扰动了她的心。

如果失忆对小船来说意味着自由，那么自己保留的前世记忆又意味着什么呢？

是束缚么？必然不是，那就是一种责任吧。自己脑中有无数来自未来的知识，又有系统这个金手指，若是不做出番成绩来，岂不是对不起自己曾经学到的那些知识。

“谢谢你，小船，我想明白了。”虞晚霜心中一块大石落地，突然觉得夜晚漫长些也不是件坏事，拿起纸笔开始把脑中的活字印刷步骤详细记录下来，只等明日从居山先生处回来，就去书坊里找人试验一二。

次日一早，天色还未亮，虞晚霜草草用过早饭就坐上了前往城外的马车，小船和周虎在前面驾车，道路两侧都是早起的摊贩，热气腾腾的包子、油条、豆腐脑摆满了桌子。

城外挑着菜进城的农户、城内早起去码头搬货的壮汉，熙熙攘攘的人群挤成一团，驱散了几分春日的寒气。

“听说了么，最近王家和虞家对上了，虞家做什么生意王家都要去掺和一脚，真是稀奇。”

“这王安明明才来柳汀县没多久，面子倒是不小，城里的几位可都答应了要去他办的春日宴，明明往年春日宴都是在接云楼举办的。”

“是啊，不过他为了这次春日宴可花了不小的力气，光是银子就送出去了这个数。再说，你没看见他那酒楼有多气派，菜式多新奇，那接云楼哪比得上啊，换我我也不选接云楼。”

“我看这下接云楼是彻底没戏了，可惜了这百年老店啊，砸在后人手里啊。”

澄心闻言想要把车窗的帘子拉下来，却被虞晚霜制止住了。

“小姐，这些人太过分了，他们分明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
“这有什么好生气的，他们只不过是替王安说话的嘴罢了。他摆明了就是要和我们宣战，要从接云楼开始彻底取代我们虞家在城里的位置。

此招虽险，胜算却大。一旦成功，满城皆知他王家，不再有人记得我们虞家。这样看来他的确有点脑子，不过可惜，他选择的对手不对。”

“小姐，您这么说可是有了对付的法子？这春日宴代表了一个酒楼在城中的认可度和名气，若是他今年当真取代我们成为了春日宴的承办方，恐怕——”

“我知道，只不过他既然能用我们为他借势，我们自然也能反过来利用他。我已经让接云楼的人去准备了，对付他这种人，四日足够了。”虞晚霜看着远处闲谈的几人，眼中闪过一抹了然。

马车一路驶向城外，道路逐渐开阔起来，翠绿的庄稼连绵不绝，如黛远山将整座城市拥入怀中。

“小姐，听说当今圣上多次请居山先生出山做官都被他拒绝了，说自己只想隐居山中做一个闲人。可是他现在又是给王家酒楼写诗宣传，又是把手稿交予他们刊印，我怎么没看出来他有半点文人傲骨。”澄心一边给虞晚霜倒茶一边说着。

“不可妄言，到底是真正的超凡脱俗还是利益熏心的虚伪小人，总归要见了才知道。有时候光看一个人的行为，是看不出来的。”虞晚霜接过茶水浅啜。

她并不在意居山先生究竟是如玉君子还是奸诈之辈，只要和自己没有利益冲突，并且能够为自己带来收益，那便是好的合作伙伴。

马车顺着山路盘旋而上，路旁草木逐渐茂盛起来，群鸟在山野间和鸣。很快就停在了一处地势平坦之地。

虞晚霜走下马车，远处一间古朴的竹屋映入眼帘，四周竹林环抱，屋前不远处有一条河流流过，的确是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。

吴掌柜派来的伙计一早就等在了门口，见虞晚霜来了连忙迎上前说：“居山先生昨日赶稿睡得晚些，只怕还得等些时候。我准备了几把椅子，小姐若是不嫌弃，不妨坐着等会。”

虞晚霜自是不会拒绝，找了个离竹屋不远又晒得到太阳的地方，搬了几把矮小的木椅，让几人都坐下。

屋外微风吹拂，潺潺流水与风吹过竹林的声音相互合奏，有如雅乐。

她随手从车上拿了一袋瓜子出来，抓了一把捧在手上，又把袋子递给几人，问道：“你们要不要来点？”

澄心几人都是拒绝，在主子面前嗑瓜子这种事，就算虞晚霜脾气再好他们也不敢干。

只有小船接了过去，礼貌性地拿了一把又将袋子递回给虞晚霜。

“没想到还是你和我最投缘，不过这西瓜子终究还是差了些，壳又难开，里面的仁又小，吃起来终究不尽兴。”虞晚霜捧着瓜子，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这么想念向日葵。

突然，一粒小石子从远处飞来，目标直指虞晚霜捧着瓜子的左手。

小船来不及拿东西反击，只能顺手拿起一枚瓜子掷出，只见那石子在空中的轨迹一转，竟是直接被砸了回去。

他猛地站起，双眼冷冷注视着石子射出的方向。

“诶哟！你们不站在门外耐心等候老师，居然还敢坐在这里嗑瓜子，而且还敢偷袭我，实在是太过分了些！”

虞晚霜闻言看过去，只见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孩正站在远处一块半人高的石头上，一只手举着一个弹弓，一只手捂着自己的额头，一边疼得抽气一边说。

“你是谁？”虞晚霜有些好奇，开口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