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竟然装睡!”
戏弄人不成却被反将一军,楼千觞吓了个仰倒,随即迅速反应过来,维持偷看的奇葩姿势,手指远远点他的脑袋,大声指责:“你是不是早发现我在屋顶上了,故意不作声看我干嘛是吧?”
叶荇池还是笑盈盈,仰着头,眼中映出楼千觞此时的姿态,像在柔软巢穴中不满别的兄弟姐妹抢自己位置的湿答答雏鸟,叫声叽喳,但又没丝毫威慑力。
和百年前与另一位好友薛杳杳团团伙恶作剧自己却被发现时候,没什么两样。
他稍稍摆正姿态好跟人开脱自己,说话间却藏不住重逢的笑意“谁让某人多年来还是学不会走正门,我还寻思是哪家的小贼这么胆大,偷东西偷到皇宫里来了。”
“原来是自家人作案。”
楼千觞重重哼了一声,偏头把瓦片盖回去,翻身跳下屋顶。
身影乍一出现,殿门外值守的宫女吓了大跳,紧紧压制住喉间的尖叫就要叫守卫来护驾。
未等楼千觞伸出尔康手,喊出那句,“姑娘,我不是坏人!”
殿门就从内打开,带出微不可察的吱呀一声,昏黄烛光紧接着喷洒般扩散,照亮叶荇池脚下的大片位置。
他们的陛下长身玉立,身形宽阔,背对殿内光亮,地上拉出一道长长影子。
皇帝甫一现身,殿外遍布脚步声的仓惶混乱立刻停歇,宫女太监侍卫齐齐下跪低头。
这么威严?
楼千觞头一次见识多年混不吝小伙伴当上皇帝的大场面,不由震惊又有点陌生。
不得了了,这还是过去和她在衔鹤台下课互殴,一齐被长老拎小鸡一样扔到小黑屋里面壁思过的小叶吗?
当皇帝就是了不起啊,一个人的成长速度竟恐怖如斯。
她沉浸在种种想法里入了迷,连叶荇池给她展示似的抽抽眼神都没看到。
真服了。
默契死了。
叶荇池只好清清嗓子,将宽袖挽起来,露出健壮结实小臂,保持平日不苟言笑的皇帝尊严,迈出格外有气势的步子走过去,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拉住她垂下的袖子走向殿内。
背过身那一刻,两拨人隔着高大殿门,他才开口说出开殿门的第一句话,冷冷的四个字,如冰锥砸地,字字带着寒气,“继续守着。”
被拉住衣袖的时候,楼千觞其实已经回过神来,但碍于维护小伙伴特殊身份的装逼,她只好乖乖的,全程安静如鸡被带着走。
这时关上殿门,谈话动作就没了顾忌,她一屁股倒在书案对面,衣裙随之晃晃,趴在空荡荡桌面上发表观后感想,“你刚刚真是这个,”
她给叶荇池比了个大拇指。
“我差点也被你唬住了小叶,你真是太有真龙之气了,不愧是威名赫赫的大雍皇帝。”
叶荇池原本站在书案前,背对烛火,听她的话一乐,长腿一伸,随意勾了个软椅坐上去,笑了个仰倒调侃:“原来是神游天外到这儿了,我说怎么像个呆头鹅,那你有没有被我的英姿迷倒?”
“迷倒了,”楼千觞诚恳回答,把惊鸿剑解下来放在桌上,“不仅迷得我倒地不起,惊鸿剑也深深为你折服。”
惊鸿剑识时务地开始嗡鸣,还格外捧场地腾空绕圈,全方位展示自己被迷倒的表现。
叶荇池笑得开怀,止不住的笑声从他喉间溢出,他招招手,惊鸿剑就乖巧飞到他面前表真心。
“好了,说正事,”他点点头表示对惊鸿剑同等的想念,让剑跑一边玩,对楼千觞收敛了笑意,正色道:“我没太料到他们派出来的修士会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