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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安暗战（第1页）

第六章：长安暗战

离开医谷时正值午后，山道两旁的枫叶红得像血。谢无咎走在前面，弯刀不时拨开低垂的树枝，为裴昭清出一条路。裴昭捧着朱雀灯跟在后面，金色火焰在日光下几乎看不见，却能感受到它散发的温暖。

“哥，你走慢点。”裴昭喘着气，“我腿短。”

“你跟我一样高。”谢无咎头也不回，“找借口也找个像样的。”

“那我脚疼。”裴昭耍赖，“刚才在谷里扭到了。”

谢无咎停下脚步，转身看他：“哪只脚？”

“左脚。”

谢无咎走回来蹲下，要脱他靴子查看。裴昭赶紧缩脚：“骗你的！没扭到！”

谢无咎抬头瞪他，眼神能杀人：“裴昭。”

“我就是想让你背我。”裴昭理直气壮，“上次你背我的时候，我觉得挺舒服的。”

“你当我是驴？”

“你是我哥，比驴好用多了。”

谢无咎深吸一口气，忍住把人扔下山崖的冲动：“自己走，再废话我把你捆树上。”

裴昭撇嘴，乖乖跟上。走了几步，突然说：“哥，你背上有片树叶。”

“帮我拿掉。”

裴昭伸手去摘，却趁机趴到他背上：“拿掉了，但你背我走一段呗。”

“裴昭！”

“就一段，到前面那棵松树就好。”

谢无咎叹了口气，认命地背起他。裴昭趴在他背上，手指在他肩头画圈：“哥，你心肠真软。”

“闭嘴。”

“要是以后哪个姑娘嫁给你，肯定很幸福。”

“你再说话我把你扔下去。”

裴昭笑嘻嘻地闭嘴，脑袋靠在他肩窝里，闻着他身上的草药味，渐渐闭上眼睛。

到了松树下，谢无咎说“到了”，没回应。他偏头一看，裴昭已经睡着了，嘴角还挂着笑。

“真是上辈子欠你的。”谢无咎嘀咕着，没把人放下来，继续往前走。

天黑时两人抵达长安城，西市正是最热闹的时候。波斯商人吆喝着叫卖宝石，胡姬在酒肆门口跳舞，空气中弥漫着烤羊肉和葡萄酒的香气。

裴昭终于被放下，揉着眼睛打量四周：“到了？”

“早到了，你睡得像猪。”谢无咎活动着酸痛的肩膀。

“你可以叫醒我。”

“叫了，你踹我。”

裴昭心虚地别过脸：“那可能是做梦在打架。”

“你做梦打的是我。”谢无咎指着手臂上的淤青，“这一脚，还记得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