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闻哥哥的衣服怎么就变态了?”
谢无咎决定不再跟他说话,再说下去自己要被气死。
两人来到乱葬岗深处,发现一座被荒草掩盖的石碑。碑上刻着“秘阁禁地,擅入者死”八个字,字迹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裴昭蹲下查看石碑底座,发现有个凹槽,形状与星盘吻合。他将星盘按进去,地面轰然震动,石碑缓缓移开,露出向下的石阶。
石阶很长,两壁点着长明灯,灯油是绿色的,散发出诡异的香气。谢无咎嗅了嗅,皱眉:“曼陀罗花粉,闻久了会致幻。”
裴昭从怀里掏出两颗药丸:“避毒丹,一人一颗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?”
“昨晚你睡着的时候。”裴昭把药丸塞嘴里,“孙思邈给的,说关键时刻能用上。”
谢无咎接过药丸吞下,心里暖暖的。这小子,嘴上没正形,做事倒是周到。
两人沿石阶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是个巨大的地下迷宫。穹顶高约十丈,绘着星象图,地面铺着青石板,上面刻满了符文。
“迷宫?”裴昭皱眉,“掌印使还挺会藏。”
谢无咎蹲下查看地面的符文:“这些是苗疆的镇魂符,用来镇压邪祟的。底下埋着什么?”
“别管埋着什么,先找路。”裴昭掏出炭笔和绢帛,“我画地图,你带路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带路?”
“因为你方向感好。”裴昭说得理所当然,“在苗疆长大的人,还能在树林里迷路?”
谢无咎无言以对,选了个方向往前走。迷宫很大,岔路极多,有些是死路,有些则通向更深的机关陷阱。两人配合默契——谢无咎凭直觉选路,裴昭用星盘测算方位,一路破解了十几处机关。
“前面有动静。”谢无咎突然停下,手按刀柄。
裴昭侧耳倾听,是脚步声,而且很多。片刻后,拐角处涌出一群黑衣人,正是九连环的杀手。领头的是个独眼大汉,手持狼牙棒,满脸横肉。
“裴昭,谢无咎,掌印使有令,活捉你们!”独眼大汉狞笑,“乖乖束手就擒,免得受皮肉之苦。”
谢无咎冷笑:“就凭你们?”
独眼大汉一挥手,黑衣人蜂拥而上。谢无咎弯刀出鞘,刀光如匹练般扫过,瞬间砍翻三人。裴昭银针连发,专刺眼睛和咽喉,招招致命。
但黑衣人太多了,杀完一波又来一波。裴昭渐渐体力不支,被一个黑衣人偷袭,手臂被划了一刀。
“阿昭!”谢无咎眼睛红了,刀法骤然凌厉。他的弯刀上浮现出金色纹路,与裴昭星盘上的纹路一模一样——双生命格融合后,两人的兵器也开始共鸣。
刀光闪过,独眼大汉的狼牙棒被削断,人也被踹飞出去。其余黑衣人见势不妙,纷纷撤退。
谢无咎没追,转身查看裴昭的伤势:“让我看看。”
“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裴昭捂着伤口,血从指缝渗出。
谢无咎撕下衣摆替他包扎,动作比上次熟练多了:“别逞强,伤着就是伤着。”
“你包扎手艺进步了。”
“废话,练多了能不进吗?”谢无咎系好结,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,“走吧,快到了。”
迷宫尽头是座石室,石门大开,里面灯火通明。一个白发老者坐在蒲团上,面前摆着棋盘,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。
“二十年了。”老者抬起头,面容与裴昭有七分相似,“你们终于来了。”
裴昭握紧银针:“裴衍。”
“叫父亲。”老者——裴衍微微一笑,“你们是我的儿子,这是改不了的事实。”
谢无咎拔刀:“我们不认。”
“认不认由你们,血脉改不了。”裴衍起身,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,“双生命格已经融合了?比我想象的要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