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没死。”孙思邈肯定地说,“他那种人,不会轻易死的。你们去秘阁旧址找找,他可能藏在那里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点头。
离开医谷前,孙思邈给两人重新处理了伤口。老翁一边给谢无咎包扎,一边念叨:“你们这两个孩子,太不爱惜身体了。这伤要是再深一寸,这条胳膊就废了。”
“没事,我皮糙肉厚。”谢无咎不以为意。
“皮糙肉厚也不能这么折腾。”孙思邈瞪他一眼,又转头看裴昭,“你也是,胸口这掌印差点要了命。以后别总替你哥挡刀,他皮糙肉厚,让他替你挡。”
裴昭笑了:“那可不行,他是我哥,我得护着他。”
谢无咎听了,嘴角微微上扬,嘴上却说:“谁要你护了?”
“那你刚才在道观怎么不让我先跑?”
“。。。那是两码事。”
“怎么就是两码事了?”
孙思邈看着两人斗嘴,笑着摇头:“好了好了,别吵了。药敷好了,三天后换药。记住,别再受伤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两人异口同声,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秘阁旧址在崇仁坊最深处,二十年前的大火将这里烧成废墟,只剩几面残墙和半截石碑。石碑上刻着“秘阁”二字,字迹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。
裴昭站在废墟前,神情复杂:“我小时候在这里住过,那时候很热闹,很多人。。。”
“后来呢?”谢无咎问。
“后来那场大火,烧死了很多人。”裴昭蹲下,摸了摸地上的焦土,“我爹把我从火里救出来,然后就失踪了。再后来,我就被送到现在的养父那里。”
谢无咎蹲在他身边,伸手搂住他的肩: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裴昭靠在他肩上,“哥,你说裴衍为什么要放火?”
“为了掩盖他的罪行吧。”谢无咎猜测,“他想修炼禁术,需要很多人的命格。秘阁的人不肯配合,他就一把火烧了。”
“真是个疯子。”裴昭摇头,“为了一己私欲,害死那么多人。”
两人在废墟里搜寻,最后在地窖里发现了裴衍。他躺在一张石床上,浑身湿透,脸色苍白,呼吸微弱。
“还活着。”谢无咎探了探他的脉搏,“但很虚弱。”
裴昭看着昏迷的裴衍,心情复杂:“要不要救他?”
“你说呢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裴昭摇头,“他害了那么多人,死了活该。可他又是。。。又是我们的父亲。”
谢无咎沉默片刻,从怀里掏出续命丹,塞进裴衍嘴里:“先救醒,问清楚火莲在哪,再决定怎么处置他。”
裴昭点头,帮他把裴衍扶起来,运功逼出他体内的湖水。折腾了半个时辰,裴衍终于咳嗽着醒了过来。
他睁开眼,看见裴昭和谢无咎,愣了很久:“你们。。。救了我?”
“不是救你,是有话问你。”谢无咎冷着脸,“火莲在哪?”
裴衍苦笑:“你们找到了血莲?”
“对,假的。”裴昭盯着他,“真的在哪?”
裴衍沉默片刻,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玉瓶:“这就是火莲炼成的丹丸,能解百毒、破万蛊。我本来打算用来自保的,现在。。。”
他把玉瓶递给裴昭:“拿去吧。”
裴昭接过玉瓶,打开闻了闻,一股辛辣的气味冲鼻而来:“这就是解药?”
“对。一颗给你解毒,一颗给无咎破蛊。”裴衍咳嗽几声,“吃下去之后,你们就彻底自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