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咎皱眉:“谁跟他是老夫老妻?”
“就是,我们可是正经兄弟。”裴昭附和。
小石头歪着头:“兄弟也能像老夫老妻啊,又没说你们是夫妻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无语。
小石头是三个月前被裴昭捡回来的。那天他去西市买药,看见这孩子蹲在街角翻垃圾吃,浑身脏兮兮的,瘦得皮包骨。问了才知道,他父母都死于战乱,一个人流落到长安,无依无靠。
裴昭心一软,把人带了回来。谢无咎当时正在院子里练刀,看见裴昭领回个脏孩子,刀差点没拿稳:“你捡猫捡狗也就算了,怎么还捡人?”
“猫狗能当学徒吗?”裴昭理直气壮。
于是小石头就在双生堂住了下来。白天帮忙打扫卫生、跑腿抓药,晚上裴昭教他识字,谢无咎教他扎马步。三个月下来,孩子胖了一圈,脸上也有了血色,机灵劲儿也出来了。
“小石头,你今天的字写了吗?”裴昭问。
“写了,写了五十个大字。”小石头跑过去,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“谢师父还夸我了呢。”
谢无咎面无表情:“我没夸。”
“你说‘还行’,不就是夸吗?”
“。。。那是客气。”
“你从来不跟人客气,所以就是夸。”
谢无咎看向裴昭:“这孩子你教的?”
裴昭笑:“他自学成才。”
小石头收起纸,突然跪在地上,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:“裴师父、谢师父,我想正式拜师学艺。”
裴昭和谢无咎同时愣住。
“我想学医术,也想学武功。”小石头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要像两位师父一样厉害,以后也能救人。”
裴昭和谢无咎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意外。
“你先起来。”裴昭伸手扶他,“拜师的事,让我们商量商量。”
“不。”小石头摇头,“你们不答应我就不起来。”
谢无咎蹲下身,盯着他的眼睛:“学武很苦,学医很累,你吃得了这个苦?”
“吃得了。”小石头毫不犹豫。
“被打哭了也不后悔?”
“不后悔。”
谢无咎沉默片刻,站起身,看向裴昭:“你觉得呢?”
裴昭看着小石头倔强的小脸,想起自己小时候被养父逼着背医书的情景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。
“行。”他点头,“我收你。”
“我也收。”谢无咎说。
小石头眼睛一亮,又要磕头,被裴昭拉住:“别磕了,再磕脑袋要起包了。”
“那。。。那谁是大师父?”小石头问。
这个问题把两人问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