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幻境真相（第2页）

养父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笑了笑，然后消失了。

谢无咎跪在地上，浑身发抖。他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，以为二十年的时间足够冲淡一切。但看见养父的那一刻，他知道自己从来没有放下过。

裴昭和谢无咎同时从幻境中醒来，发现两人背靠着背，坐在地上。白雾还在，但比之前淡了一些。

“你看见了什么？”裴昭声音沙哑。

“养父。”谢无咎声音也沙哑，“你呢？”

“裴衍被砍头。”

两人沉默了片刻。

“都是假的。”裴昭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但还是很疼。”

“嗯。”

白衣客的声音再次响起：“这就受不了了？真正的痛苦还在后面。”

白雾重新变浓，幻象再次袭来。这一次，裴昭看见的是谢无咎被万箭穿心，倒在血泊中。谢无咎看见的是裴昭坠入万丈深渊，粉身碎骨。

“不！”两人同时喊出声，伸手去抓对方。

他们的手在空中相握，十指紧扣。

就在这一瞬间，两人的命格开始共鸣。裴昭胸口的星盘发烫，谢无咎怀里的玄铁令震动。一道金光从两人交握的手中射出，将白雾撕开一个口子。

“这是。。。”白衣客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。

裴昭闭上眼，感受着谢无咎的心跳。两人的心跳渐渐同步，呼吸也变得一致。当他们同时睁眼时，瞳孔中都映出对方的身影。

“破！”两人同时喝道。

金光炸开，白雾消散。废墟恢复了原样，晨光照在断壁残垣上，一切如常。

白衣客后退了两步，面具下的眼睛满是震惊。

幻境彻底破了。

裴昭大口喘着气，浑身冷汗。他转头看向谢无咎，发现对方也在看他。两人的脸色都很苍白，但眼神都很清明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两人同时开口，又同时愣住。

“我以为你要死了。”谢无咎声音发紧。

“我还活着。”裴昭说，“你也是。”

谢无咎没说话，伸手把他拉进怀里，抱得很紧。裴昭愣了一下，也伸手抱住他。两人在废墟中紧紧相拥，像两个溺水的人抓住了彼此的浮木。

“下次别让我看见那种画面了。”裴昭把脸埋在他肩窝里，“太吓人了。”

“你以为我想看？”谢无咎的声音闷闷的，“我看见你掉下悬崖，心跳都快停了。”

“那咱俩扯平了。”

“嗯，扯平了。”

两人抱了很久，久到小石头在那边喊“两位师父，你们抱够了没有，我还绑着呢”。

裴昭松开手，瞪了谢无咎一眼：“回去再说。”

谢无咎点头，转身走向小石头。

谢无咎割断绳子，把小石头解下来。孩子吓坏了，扑进裴昭怀里哇哇大哭。裴昭拍着他的背，轻声安慰：“没事了，师父在呢。”

白衣客站在原地，没有跑，也没有再动手。他的面具在金光中裂了一道缝，露出半张脸。

谢无咎走过去，伸手揭下他的面具。

面具下的脸很普通，三十来岁，面容刚毅，左眉有一道旧伤疤。他的眼神很复杂，有震惊，有不甘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“你是。。。”裴昭盯着那张脸，觉得有点眼熟。

“不认识了？”白衣客苦笑，“二十年前，秘阁大火那天，是你爹把我从火海里推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