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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廷暗线（第1页）

白无尘离开后的第三天，长安城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。

先是禁军统领赵铁衣突然被停职，接着是大理寺正崔琰接管了九连环余孽的案子。坊间传言，赵铁衣收受九连环的贿赂，暗中放走了重要案犯。

裴昭听到这个消息时，正在给病人开方子。他的手顿了一下，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墨点。

“消息可靠吗？”他问来传信的柳如烟。

“可靠。”柳如烟压低声音，“赵铁衣昨晚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，罪名是勾结九连环、妨碍公务、收受贿赂。三罪并罚，至少是个流放。”

谢无咎从后院走进来，脸色铁青：“是崔琰干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裴昭放下笔，“但他为什么要动赵铁衣？”

“赵铁衣在查他。”谢无咎说，“之前赵铁衣跟我说过，他觉得崔琰有问题，在暗中调查。现在看来，崔琰发现了他。”

裴昭站起身，在屋子里踱步：“崔琰一个人做不到这些。他需要帮手。”

“阴娘子。”谢无咎说，“还有白衣客的残余势力。”

“所以他联合了九连环的余孽？”裴昭停下脚步，“一个朝廷命官，跟江湖邪教勾结，他想干什么？”

“他想夺走秘阁遗产，嫁祸给我们。”谢无咎看着他，“赵铁衣只是第一步。接下来，就该轮到我们了。”

当天下午，裴昭和谢无咎去了大理寺监牢。

崔琰没有阻止他们探监，甚至让人安排了单独的会面室。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官服，面带微笑，像一只吃饱了的猫。

“裴大夫，谢大夫，你们来看赵统领？”崔琰的语气很客气，“他就在里面，请便。”

裴昭看着他：“崔大人，赵铁衣是被冤枉的。”

“是不是冤枉，大理寺会查清楚的。”崔琰笑了笑，“裴大夫放心，我不会因为他是我的朋友就徇私，也不会因为他是赵铁衣就冤枉。”

“朋友？”裴昭挑眉，“你们是朋友？”

“曾经是。”崔琰收起笑容，“但他勾结九连环，我不能包庇。”

裴昭盯着他看了几秒，没有说话，转身走进会面室。

赵铁衣坐在里面，穿着囚服，戴着镣铐，但腰杆依然挺得笔直。看见裴昭和谢无咎，他苦笑了一下：“你们来了。”

“怎么回事？”裴昭坐下。

“崔琰设计陷害我。”赵铁衣压低声音，“他在我书房里放了九连环的信件，然后让人举报。我百口莫辩。”

“有证据证明那些信件是伪造的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赵铁衣摇头，“他做得很干净，找不到破绽。”

谢无咎站在门口，警惕地盯着外面的守卫：“你有什么打算？”

“你们别管我。”赵铁衣看着他们，“崔琰的目标是你们，他只是先拿我开刀。你们要是来救我，正中他的下怀。”

“不管你的话，你就要被流放了。”裴昭说。

“流放也比死了强。”赵铁衣笑了笑，“我这条命不值钱，你们别为我冒险。”

裴昭没有接话，起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回头说：“我们会救你出去的。”

“裴大夫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