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壬效打开门后,艾利阿特立马加重了跪姿,身体离地面更近了。
壬效没想到,这个虫居然在这里跪了一晚。
原以为,对方被赶出后会去其他房间,毕竟在本身的世界里,谁也不会为了一句气话,而跪了整整一夜。
艾利阿特像是察觉到壬效的目光,垂着的眼眸微微一动,却依旧没有抬头,连呼吸都保持平稳,只是安静的等待雄虫的下一步指示。
壬效只觉得一股无名的火窜了上来。
他最厌恶自我牺牲式的道德绑架,艾利阿特越是这样,越显得他壬效不接近人情,刻薄无比。
对他来说看似是请罪,实则是一个无形的枷锁。
不感动,只是无形的窒息。
就在这时,楼下大门外传来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,伴随着仆从整齐划一的请安。
壬效不用想也知道是谁。
雄父壬崇,以及那位顶替上位的雌父瑟琳。
前几天因为婚事刚撕破脸,现在便如此迫不及待的施压了。
“开门!”
壬崇气势汹汹的走来,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。
房门内,壬效冷笑一声,他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狼藉,又瞥了一眼长跪不起的艾利阿特,眼底冷意渐浓。
在这个世界里,所有人都想让他低头。
雄父逼他认命,维系家族。
瑟琳假惺惺温柔,实则怀有鬼胎。
就连这个素未谋面的军雌,也用一整夜的长跪,逼他面对这场荒唐的婚事。
壬效:“跟过来。”
旁边跪着的艾利阿特终于缓缓抬头。
“是。”
壬效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,一步步走向门口,目光示意仆从。
“吱呀——”
房门缓缓推开,进入眼帘的是一身威亚扑面而来的壬崇,即使年岁渐长,但还是能够看出长相英朗的样子。
瑟琳站在身侧,面相温柔,眼底却藏着一丝复杂难辨的光。
艾利阿特穿好衣物后跪在壬效的身旁,向面前的两人行礼。
“你来做什么。”
壬效的声音不高,却像冰碴子一样砸在地面上。
壬崇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。
“再不来,还不知道我儿子结婚了!”
威压如潮水一般的涌来,周围的侍从吓得纷纷低头。
唯有长跪在地的艾利阿特脊背依旧挺直,仿佛周围的一切与他无关。
壬效半点不躲,轻笑一声。
“这不是你想要的吗。”
他目光扫过壬崇,又淡淡落在一旁眉眼温顺的艾利阿特身上,字字扎心。
听到这句话,艾利阿特脸色微微一白,手指不自觉的收紧。
壬效看向不说一字的雄父,将目光移向旁边默默站立的瑟琳,继续说道。
“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,来看我的笑话?”
瑟琳脸色一变,忍不住开口,语气柔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