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拍完了给我看。”陈玉兰低头吃面,语气平常得像在说“明天记得带伞”。
“嗯。”沈时雨说。
沈时雨低头吃了一口面,然后偏过头她看了一眼——很快,快到如果不注意就会错过。
但江栖梧没有错过。
她把自己碗里那块豆腐夹到沈时雨碗里。
她看着那块豆腐,没说话,吃了。
年糕从桌下探出头来,朝江栖梧“喵”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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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当天晚上·十一点——
年糕准时在窗台上叫了三声。
楼下三楼的窗户开着,灯亮着。
江栖梧的手机亮了。
沈时雨发来一张照片。是她今天在菜市场挑西红柿的侧脸——逆光,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,手里拿着一个西红柿在闻。构图很随意,像是随手抓拍的,但光线刚好落在她侧脸的轮廓上。
底下跟了一行字:
“光线还行。”
和江栖梧手机里那张抱着年糕的阳台照,是同一个句式。
她正想回,沈时雨又发来一条:
“今天你说的那些话——关于我妈的裁缝梦,关于地磁场——我想了很久。”
“以前我觉得,我妈的地磁场是我。今天你说的那些让我觉得……不完全是。”
“她的地磁场,是她放下针线的那一天。那个决定。不是我,是她自己的选择。”
“我以前没这样想过。”
停顿了几秒,又来了一条:
“谢谢你。”
年糕从窗台上跳下来,蹭了蹭江栖梧的手。
她看着屏幕上的三行字,想了想,打了几个字,又删掉。又打,又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