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栖梧伸手,把电脑屏幕轻轻合上。
“咔”的一声,很轻,像是什么东西被妥帖地收好了。
沈时雨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到她的手上,又移到她的脸上。她没有说话,但江栖梧看到她喉结轻轻动了一下——她在咽某个没出口的音节。
江栖梧弯下腰,把年糕从沈时雨脚边抱起来。猫在她手里软塌塌地垂着,尾巴扫过她的手腕。她把它放在她们之间的桌面上——不是中间,是偏她那边一点,年糕的屁股挨着她的茶杯,脑袋朝你。
年糕打了个哈欠,看了看她们两个,选择了趴在桌上,把脸埋进爪子里。
沈时雨低头看了猫一眼,又抬头看她。
“……你干嘛。”她的声音有点紧,但不是紧张,是那种——“江栖梧做了某件她看懂了但不知道怎么接”的事。
“没干嘛。”江栖梧说,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透了的碧螺春,喝了一口,皱了皱眉。
陈玉兰从里间走出来,看到她们两个并排坐着、中间趴着一只猫的场面,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什么都没说,拿起桌上的热水壶,走过来给她们续水。
热水冲进茶杯,碧螺春的香气重新浮上来,白雾模糊了她们之间的空气。
“谢谢陈阿姨。”江栖梧说。
陈玉兰“嗯”了一声,提着水壶走了。走到柜台后面,她又哼起了《贵妃醉酒》,这一次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。
沈时雨端起茶,没喝,就那么捧着,看着杯里的热气慢慢往上走。
过了大概半分钟,她开口了。
“你刚才说的那些——关于我妈的裁缝梦,关于地磁场——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你是认真想的,还是……临时编的?”
沈时雨看着她,眼神里有认真,也有一点不确定。不是质疑她,是——她想确认,江栖梧对她的事,到底花了多少心思。
江栖梧伸手,把电脑屏幕轻轻合上。
“咔”的一声,很轻,像是什么东西被妥帖地收好了。
沈时雨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到她的手上,又移到她的脸上。沈时雨没有说话,但江栖梧看到她喉结轻轻动了一下——她在咽某个没出口的音节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。
江栖梧弯下腰,把年糕从她脚边抱起来。猫在江栖梧手里软塌塌地垂着,尾巴扫过她的手腕。把它放在她们之间的桌面上——不是中间,是偏她那边一点,年糕的屁股挨着她的茶杯,脑袋朝江栖梧。
年糕打了个哈欠,看了看她们两个,选择了趴在桌上,把脸埋进爪子里。
然后江栖梧伸手,把年糕往她那边又推了一点点——就一点点。猫的尾巴尖刚好碰到她的手指。
她的手指没动。也没缩。
“你问的时候,我就想了。”
“不用提前准备。”
沈时雨低头看着猫尾巴碰到自己手指的那个点,看了一两秒。然后她把手指翻过来,轻轻地、极轻地,碰了一下猫的尾巴尖。
“……嗯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但那个“嗯”里,有“我知道了”,有“我也是”,有“你不用再说了”。
陈玉兰在柜台后面哼完了《贵妃醉酒》的最后一句,停下来,往她们这边看了一眼。
“晚上要不要在这儿吃面?”她问,语气平常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沈时雨看了江栖梧一眼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江栖梧站起来。“我去买点菜。”
她刚转身,就听见椅子腿在地上轻轻响了一声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沈时雨已经站起来了,年糕从桌上跳下去,在陈玉兰脚边团好。
陈玉兰摆摆手:“去吧去吧,猫放我这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