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子授站在客栈门口,抬头望了望天边的暮色,眉头不自然地拧起。他把陈子明捡来拂明城三日,就和陈子明在一起住了三天,倒不是担心那人跑了,看他的伤,也不像是能跑的样子。
怀子授垂下眼眸,回想起把陈子明带来时,那人玩味又沾点深情的眼神,心里又鼓起一股异样感。“绝对是有目的的。”他在心底警告着自己的念头别太荒谬,免得一世英名垮台。
但那双墨蓝色的眸子太过深邃,明显藏着什么秘密,让他看不透,却又忍不住想要探究。
“子授哥。”怀子增从客栈里走出来,看到他站在门口,连忙迎了上来,“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?”
“琐事不多,忙完便来了。”
“他呢?”
话锋一转,连带着他的眼神都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还在房里。”
都不用怀子授说清楚是谁,怀子增心里清楚得很他是在说什么,除了那个莫名捡回来的奇怪邪修还能有什么。
怀子增撇了撇嘴,神色间尽是不耐:“那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吃,伤都好得差不多了,还赖着不走。”
怀子授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只是抬脚向客栈内走去。
“子授哥,大师伯那边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怀子增也顺着步子走进来,把沾满雨水的皮靴随意在门前的软毛垫上蹭了蹭,跟在怀子授身边讲着。
怀子授却直接打断了他,疾走的步子停留片刻,回过头,一双暗青色的眼眸直直对着怀子增。
“我会处理,用不着你多嘴。”
怀子增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看着怀子授的背影,心中隐隐有些担忧。怀子授对那个邪修,似乎有点太过上心了。
怀子授来到陈子明的房门外,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吧。”里面传来懒洋洋的声音。
怀子授推开门,便看到陈子明正坐在窗边,手里捏着一串糖葫芦,吃得津津有味。听到动静,他转过头来,看到是怀子授,眼睛一亮。
“诶!子授哥,你来了?要不要尝尝?这家的糖葫芦可好吃了。”
他说着,举起手中的糖葫芦晃了晃,一脸期待地看着怀子授。
怀子授明显有点脸色不悦,将手上的几卷文书扔到一边,皱眉凝视着动作跳脱的人。
“谁让你乱跑的?”
“我天不亮起来去应付你的琐事,我就一天没在这里,你就和我开失踪的玩笑?你知道我是多急赶回来的吗?你要是死在这,那我也可以死了。”
“我无聊嘛。”陈子明满脸的委屈,却没忘了叼下一枚糖葫芦,破碎的糖壳迅速溶解在嘴中,将一角甜渍染在嘴角。
“一个人待在客栈里,闷都要闷死了。”
“但你身上还有伤。”
疏离的审视落在陈子明身上,一双眼睛里充满了对“不自知”的漠视与世家子弟的傲娇,来自怀子授的关怀很特别,有种想把什么都藏进动机与利益里,却怎么也藏不住的可爱。
“已经好得差不多了。”
陈子明站起身来,笑着看他,把身子转了个圈。
“你看,活蹦乱跳的。”
怀子授的目光却停在他手臂上,那里还缠着纱布,隐隐有血迹渗出。他眉头蹙得更紧,心中那股烦躁又涌了上来。
“你最好还有伤。”
怀子授暗自念了一句,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。
“嗯?什么?”